【河神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诸天万界那快要燃烧起来的贪婪目光。】
【依旧面带那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身形如同没有实体的概念幽灵一般,在那位无上强者的身周轻飘飘地游弋。】
【他甚至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像一棵在深海暗流中随波逐流的水草般。】
【毫无节操地摇摇晃晃。】
【嘴里还哼唱起一段意义不明、却又仿佛蕴含某种足以扭曲现实的大道魔音:】
【“像一棵海草海草,随波飘摇;”】
【“海草海草海草,浪花里舞蹈…”】
这一刻,诸天万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生灵的表情都凝固了,那是从极致的贪婪瞬间转变为极致的懵逼,再到极致的崩溃。
如果说之前的外貌平平只是让他们失望。
那么现在的这段“海草舞”,简直就是对他们道心的毁灭性打击。
那扭曲的肢体动作,那毫无音律感的魔性歌声,就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锯子。
在疯狂地锯着他们的脑神经。
这特么是天仙?这特么是概念之主?
这分明就是精神污染源啊。
无数强者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那可是足以让诸天疯狂的至宝啊,就这样被拿在手里当成了啦啦队的彩球?
诸天众人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了,无数位面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吐槽狂潮。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谁来救救我!”
“这歌声…有毒!我感觉我体内的灵力都在跟着这节奏乱窜,要走火入魔了!”
“何等魔性的舞姿,这难道就是大道尽头的终极奥义?扭曲?鬼畜?”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这根本不是返璞归真,这就是个神经病啊!”
“这天仙是来搞笑的吧?拿着两件至高神器当彩球跳舞?这也太奢侈了吧!”
“我感觉我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看一个丸子头跳海草舞?”
“别说了,这歌声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了,根本停不下来。”
“海草海草…完了,我也被污染了。”
“这绝对是精神攻击!无视防御的精神攻击!太卑鄙了!”
“堂堂天仙,竟然如此不顾形象,简直是…简直是太接地气了。”
“求求了,别跳了,再跳我道心真要碎成渣了。”
【完美世界】
界海尽头,终极古地。
苍帝原本正端坐在白骨王座上,目光贪婪地盯着那两个酒杯。
恨不得立刻冲进天幕抢夺。
但当河神开始跳舞的那一刻,苍帝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威严的脸上露出了像吃了死苍蝇一样的表情。
“吾…吾看到了什么?这就是凌驾于仙帝之上的存在?”
苍帝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被恶心到了极致的颤抖。
“如此轻浮!如此滑稽!成何体统!简直是有辱斯文!”
鸿帝也是一脸的铁青,他周身的紫气都在剧烈波动,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这等丑态,即便是吾那不成器的后裔,也做不出来!”
“他…他怎么敢在诸天面前如此放肆?”
羽帝背后的神圣羽翼都因为激动而张开,他怒视着天幕,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吾等追求万古的至高境界,难道尽头就是这样一个…跳大神的疯子?”
灭世老人更是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迷茫与错乱。
“老夫活了无数个纪元,见过无数的大恐怖。”
“但这般…这般辣眼睛的大恐怖,老夫还是第一次见…”
九天十地,孟天正手持大罗剑胎,原本正欲以此感悟无上剑道。
此刻却是手一抖,剑胎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何其荒谬!这何其怪诞!这天仙…莫非是修了什么走火入魔的魔功?”
...
【看着河神手持两只堪比无上叙事级至宝的酒杯。】
【如同拿着两根廉价的杂草一般,在自己面前声情并茂地进行着那足以让大道崩溃的唱跳表演。】
【那位无上强者,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停下吧。”他随意摆了摆手,声音中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无奈。】
【“我掉的,既不是金色的概念酒杯,也不是银色的真理酒杯。”】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用来盛酒的凡物。”】
【“好了,流程走完了,别跳了,真的很丢人。”】
【“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呀!”】
【河神闻言,那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开了一丝缝隙。】
【立刻停止了那污染诸天道心的舞蹈,笑眯眯地说道。】
【“既然你如此诚实,那么作为奖励,这三个杯子就都送给你吧!”】
【“再见咯!”】
【话音未落,河神便将三个酒杯如同扔垃圾一般丢给了那位无上强者。】
【随即转身,准备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一样,一头扎回那概念酒河里。】
【继续他那无忧无虑的摸鱼大业。】
【然而,还没等他的衣角触碰到水面。】
【那位盘坐于周山之巅的无上强者,缓缓伸出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那只手的动作看似缓慢如龟爬,却又在本质上超越了所有的时间流速与空间维度。】
【径直朝着还在半空中的河神抓去。】
【半空中,正准备一头扎入水中的河神,那双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狡黠精光。】
【但脸上的憨厚笑意依旧不变,仿佛早有预料。】
【但就在那无上强者的手与河神之间那看似只有寸许的方寸之地。】
【一条虚幻的、由纯粹的‘距离’概念所组成的无形长河,蓦然出现,横亘于两者之间!】
【这条虚幻长河一经出现。】
【两者之间的物理距离,便被以一种完全不讲任何道理,违背所有宇宙物理法则的方式。】
【疯狂地、无限地拉开!】
【几乎就在一刹那,甚至是比刹那还要短暂亿万倍的“普朗克时间”内。】
【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已经被拉开到了一个足以让任何号称横渡宇宙的大罗金仙都要绝望的长度!】
【那条虚幻长河所代表的距离,名为“永远无法抵达的彼岸”。】
【足以让一尊盘古级的大罗存在,不眠不休地全力飞行亿万万个纪元。】
【燃烧所有道果化为动力,都无法跨越其分毫!】
【那是一道绝对的、概念上的、不可逾越的天堑!】
【然而,就在诸天万界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惊骇欲绝之时…】
【那只看似缓慢抓出的手,却仿佛完全无视了那条由‘距离’概念组成的、无限漫长的虚幻长河。】
【它就那么平平无奇地伸了过去。】
【仿佛那足以让混元大罗都要绝望的距离鸿沟,对于它而言,根本就不存在。】
【或者说,被它单方面地“定义”为了不存在。】
【然后,一把揪住了河神的后衣领。】
【像是拎起一只逃课的小鸡仔一样,轻松写意地将其从那无限遥远的彼岸,瞬间拽了回来。】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