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前一秒还在疯狂吐槽河神辣眼睛的诸天生灵,此刻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们的瞳孔在剧烈收缩,那是极度惊恐的表现。
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那是“距离”的概念被具现化了,那是真正的咫尺天涯。
若是换做他们,哪怕穷尽一生,恐怕也飞不出那条河的一朵浪花。
可是,那只手,那个男人,竟然无视了这一切。
这不是打破了规则,这是直接无视了规则。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与认知颠覆,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深深的绝望与恐惧。
原来,之前的搞笑与滑稽,都只是表象。
这才是天仙之间真正的博弈。
不动声色间,便已是概念层面的生死交锋。
诸天万界彻底失声了,但随即爆发出的,是更加恐惧和绝望的吐槽。
“我…我没看错吧?那么远的距离,手一伸就抓到了?”
“这不科学!这不修真!这不玄幻!这完全不讲道理啊!”
“咫尺天涯,在他手里真的变成了咫尺…这到底是什么境界?”
“那条概念长河,我光是看一眼就感觉要老死在里面了,结果人家直接无视?”
“太恐怖了,这就是天仙的博弈吗?前一秒还在搞笑,下一秒就是生死交锋。”
“那个河神也不是省油的灯啊,那一手‘距离无限拉长’,简直是逃跑神技。”
“可惜,在绝对的‘定义’面前,逃跑只是个笑话。”
“像拎小鸡一样…那可是河神啊!那可是概念生物啊!就这么没面子?”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在这只手面前,宇宙跟个玻璃珠子有什么区别?”
“不要试图去理解,我们连理解的资格都没有,跪下看就是了。”
【遮天世界】
不死山中。
石皇那原本冷漠无情的脸庞,此刻已经扭曲到了极点。
他手中的大戟都在微微颤抖,发出了嗡鸣之声。
“这是什么手段?那是…行字秘的终极奥义吗?”
“不,不对!行字秘在这面前简直就是笑话!”
石皇咆哮着,眼角竟然因为过度用力而裂开,渗出了黑色的皇血。
“那是距离!他直接操控了距离!”
“我想让你远你就远,我想抓你你就逃不掉!这还怎么打?”
太初古矿内,麒麟古皇也是浑身鳞片倒竖,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席卷全身。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真正的绝望。”
“若是他对我们出手,无论我们躲在宇宙的哪个角落,无论我们布下多少帝阵,都毫无意义。”
仙陵之中,长生天尊面色惨白,仿佛瞬间苍老了十万岁。
“距离…时间…在这等存在眼中,不过是手中的玩物。”
“我们所谓的至尊,所谓的成仙,简直就是一场虚妄的梦。”
轮回海内,逍遥天尊更是几近崩溃。
他一生引以为傲的速度,在那只手面前,就像是蜗牛在爬。
“不可能!这世间怎会有如此不讲道理的法!我不信!我不信啊!”
东荒,叶凡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金色的圣血滴落。
“黑皇,你看清了吗?那种力量…完全超越了我们的理解范畴。”
大黑狗早已吓得趴在地上,两只爪子抱着头,尾巴夹得紧紧的。
“汪!别问本皇!本皇什么都没看见!太吓狗了!”
“这简直就是要把狗吓死啊!”
“那种距离,本皇就算是刻一万年的阵纹也传送不过去啊!”
李黑水等人更是早已瘫软在地,双腿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啊…我们…我们真的太渺小了。”
【那无垠的永恒天幕之上,至高法理交织演化,映照出一方令人灵魂都要崩碎的掌中寰宇。】
【在那尊屹立于万道源流尽头、周身流转着不朽圣辉的至高存在手中,一方承载着亿万因果、囊括了无尽维度的大千宇宙,竟如同玩物般被随意托举。】
【“哎呀呀,一时疏忽大意,竟被道兄给镇压了呢。”】
【一声悠然长叹,带着三分慵懒与七分戏谑,在那方掌中宇宙的深处缓缓响起,其音节仿佛跳动在命运的脉络之上,传遍了过去与未来的每一个角落。】
【那位名为“河神”的神圣,纵然身陷禁锢,却依旧面带那标志性的、慈悲而又诡谲的笑意。】
【仿佛对于祂而言,纪元的崩裂、混沌的枯竭,不过是弹指间的梦幻泡影,无法在其真灵深处激起半分波澜。】
【祂轻轻抚摸着胸口,佯装出一副受惊的小儿神态,然而在那滑稽的表象之下,祂那双深邃不可测的瞳孔中,却正有亿万兆条凌驾于时空之上的因果母河在疯狂奔涌,那是凡尘生灵即便舍弃神魂也无法窥见的至高真理。】
【端坐于虚无之巅的无上主宰,淡漠地垂下眼帘,其目光并非世间凡物,而是贯穿了无穷维度、足以重塑真实与虚幻的终极法则。】
【祂俯瞰着掌心里的河神,发出一声包含着万界生灭妙理的轻叹:“莫要再行这般顽劣之举了。待到此间法事终了,你自可回归那条横跨古今的道之源头,继续你那逍遥物外的岁月。”】
【“然而,此时此刻,本座需你作为吾之天仙大道的演化引子,向这诸天众生展现何为真正的概念伟力。”】
【河神闻言,那双洁白如玉的小手故作惊恐地挥动着:“这可万万使不得呀。我不过是一介微末的河神,哪里担得起演法引子这等定鼎乾坤的无上重任?”】
【话音未落,那看似被锁死的河神身躯,竟在刹那间化作一道超越了逻辑认知的流光,在那位无上存在的掌心中,悄无声息地一步跨出。】
【祂立于虚空,步伐歪歪斜斜,两只小手如同神鸟振翅般摆动。但就是这看似笨拙的步法,却在一步之间,跨越了一个又一个古老的混沌纪元,将无数虚幻的投影踩碎,重塑出一片片真实不虚的道土,径直走向那条贯穿存在与虚幻的无上道河。】
【“你若敢让那一丝道韵触及本源长河,下一个刹那,本座便会将那一千零八号终焉废料,悉数倾倒入你的本体之中。”】
【一句平淡的话语,却犹如凌驾于因果之上的终极敕令,让原本沸腾的混沌海瞬间进入了永恒的冻结状态。】
【河神的动作戛然而止,仿佛整个多元宇宙的齿轮都被这一言强行锁死。祂缓缓转头,眼眸深处闪过一抹足以令万劫不磨的混元教主都瞬间道心崩塌的恐怖波澜,但随后便重现了那副温润的笑脸。】
【“没问题,演法这等小事,我最是拿手了。”】
【那位存在微微点头,目光如炬。】
【原来在祂映照这位河神降临时,便已在其真灵最深处,编织了一段跨越无数大劫的记忆:他们是并肩于万道之巅、见证过无数宇宙如气泡般生灭的至交好友。】
【而在那被刻意设定出的记忆中,那位被称作一千零八号的混沌废料,乃是凝聚了终极污秽这一至高概念的恐怖道兵,是唯一能让这位万劫不灭的天仙存在破防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