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
什么时候偷摸练了这么一手？
老夫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股纯粹到极致的力量，简直不讲道理！
但他身为圣人，面子工程必须做到位。
尤其是在其他几位圣人面前，绝不能露怯。
通天教主脸上不动声色，甚至还故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摆出一副“我为弟子操碎了心”的模样。
“哎，长风这孩子，就是太实在。”
他幽幽开口，声音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凡尔赛。
“当年为师看他整日磨剑，怕他坐久了腿脚生锈，就提点他，要多练练腿法，身法要跟得上剑法。”
“谁知道这孩子一根筋，一练，就是几十万年。”
通天教主摊了摊手，一脸“我也很苦恼”的表情。
“这不，一不小心，练过了。”
“噗——”
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子，听到通天这满嘴胡诌的鬼话，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嘴角更是难以抑制地微微抽搐。
练腿法？
练了几十万年？
还练过了？
你怎么不说他是在厨房劈柴，不小心劈出了开天辟地的斧意？
老子转过头，懒得再看通天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目光落在了女娲身上。
他看到女娲那双圣眸中，跃跃欲试的神采几乎要化为实质。
“娘娘若是感兴趣，”老子抚须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大比之后，不如亲自去问问那小家伙。”
“说不定，这小家伙看在娘娘的美貌份上，一时高兴，就愿意倾囊相授了呢。”
这话本是玩笑。
谁知，女娲闻言，竟然真的流露出思索之色，随后认真无比地点了点头。
“本宫确实想看看，这种纯粹的力量，它的极致，究竟能不能演化出极致的速度。”
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一种探讨大道的庄重。
“如果本宫执掌的生机之道，也能融合这种瞬间的、极致的爆发力，或许……会有新的突破。”
此言一出，通天和老子脸上的笑意都微微收敛。
圣人之路，一步一登天。
任何一丝突破的可能，都值得他们付出任何代价去探寻。
而一旁。
元始天尊静静地听着这几位圣人，旁若无人地讨论着顾长风的修行价值，仿佛他的弟子、他的阐教颜面，都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背景板。
他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一根根青筋，在他的手背上虬结、跳动。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与寒意，从他的道心深处升腾而起，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一种冰冷的颤栗之中。
他的目光，穿过云海，越过无数仙神，死死地钉在那个正在拍打着身上灰尘的青衫青年身上。
那个身影，明明看起来那般随意，那般人畜无害。
可在元始天尊的眼中，却化作了一柄悬在阐教气运之上的利剑。
锋芒毕露，寒光刺骨。
他的眼神中，第一次多出了一丝真正的、不加掩饰的忌惮。
此子不除，阐教万年清誉，怕是要毁于一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