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中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与占有,仿佛要将一切牢牢掌控在掌心,然而转瞬之间,那语调又陡然转为刺骨的阴冷:
“不过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目中无人的家伙,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竟敢如此狂妄,触碰我绝不容许他人染指的底线——
我必定会叫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让他深深后悔自己曾经动过这样不知死活的念头!”
云折雨静静凝望着厉九霄眼中翻腾的怒火,以及那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的强烈占有欲,心中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悄然漫起一丝甜暖的涟漪。
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语气中糅合了娇嗔与浓浓的依赖,声音柔软却清晰:
“他现在人就在皇城之中,据说身边还带了几名实力相当不俗的强者,似乎是专程为了这一次的论道会而来。”
厉九霄听罢,唇角冷冷地勾起一抹弧度,眼中的杀意凛冽如寒冬之刃,几乎凝成实质。
他缓缓舔了舔唇角,声音低沉冰冷,仿佛能割裂空气:“好,真是好得很。我倒要亲眼看看,他究竟能嚣张到什么时候。我会让他清清楚楚地明白,招惹我厉九霄的人,最终会落得怎样凄惨的下场——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连呼吸都成为一种奢侈的折磨。”
而在天源帝宫深处,另一座隐秘而气势恢宏的宫殿之中,整座大殿被一道无形却极为强大的结界严密笼罩,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与杂音干扰。
殿内光线幽暗,只有几盏幽蓝色的灯火摇曳不定,映照出幽冥二皇子那张阴郁冷厉的侧脸。
他端坐于主位之上,手指紧紧扣住扶手,怒极反笑,声音中压抑不住翻涌的戾气:“好一个不识好歹、傲慢无礼的女人!本皇子甚至还未曾正式见到云折雨一面,她竟敢如此直接回绝和亲之议!
这简直是对本皇子、对幽冥界的莫大羞辱!不行!这口气,本皇子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他的话语在空旷而寂静的大殿中反复回荡,每一字都充斥着狰狞与不甘。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灰衣的男子迅速躬身上前,语气虽恭谨却透出明显的急切:“殿下请千万息怒!恳请您冷静三思!我等此次秘密前来天源皇朝,首要任务乃是试探天源女帝的真实态度,摸清整个皇朝的底细与虚实。万万不可因为一位皇朝公主的任性之举,而误了幽冥界布局多年的大计啊!”
灰衣男子话音未落,旁边的黑衣男子已勃然大怒,一双锐目如电猛地射向李斯,厉声呵斥:“李斯!你大胆!
殿下如何行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说出这样的话,你究竟有没有将殿下的威严放在眼中!”
整座宫殿内的气氛霎时绷紧如弦,一触即发。
然而李斯依旧从容而立,神色镇定如常,躬身行礼后缓缓开口:
“殿下明察,臣绝无冒犯殿下威严之意,
只是陛下所亲自规划的百年大计,关乎我国国运兴衰。
若因一位公主之事受到耽搁甚至破坏,
试问朝野上下,有谁敢承担如此天大的责任?”
言至此处,李斯蓦地转头望向一旁的黑衣男子,目光如冰似刃,声调陡然转厉:
“浑名!此事若真生出什么变数——你,敢负起这个责任吗?”
浑名闻言身形猛地一震,眼神迅速低垂,竟不敢与李斯对视半分。
幽冥二皇子虽仍心有不忿,却到底明白事理轻重,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按捺住胸中翻腾的怒意,沉声问道:
“既然如此……依你之见,我等接下来应当如何行动?”
李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语气平稳却暗藏机锋:
“殿下明鉴,自天源大帝驾崩之后,
天源皇朝已正式步入女帝临朝的时代。
据臣观察,这位天源女帝行事作风,比其父皇更为果决强硬,甚至隐带锋芒。
此番她毫不犹豫拒绝和亲之议,便已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
李斯神色凝重地继续说道:若我们贸然强攻天源皇朝,以天源女帝那刚烈强势的性格,必定会倾全国之力死守到底。届时不仅难以攻破,反倒会白白折损我幽冥皇朝的精锐兵力,实非明智之举。
幽冥二皇子闻言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沉声道:难道我们就要这样无功而返,空手回去复命吗?父皇那边该如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