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强烈的羞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使她雪白的脸颊瞬间绯红。
紧接着,她察觉自己衣衫凌乱、襟袖不整,顿时心慌意乱,急忙想要起身整理仪容。
却没想到厉九臂弯一紧,反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掠过她耳际,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凌府主可知道,今日若不是本侯凑巧赶来,你这条性命——恐怕就要断送在最信任的自己人手中。”
说罢,他竟亲手为她拢好散乱的衣襟,动作看似从容,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
凌飞羽身形陡然一僵,美目中闪过一丝凛冽寒光。
她喃喃开口,语气中混杂着震惊与不愿相信:
“江镇……他与我共事已有近百载,平日对我言听计从、恭顺谦卑,在苍梧府中也从不站队纷争,反而常作和事佬劝和。我实在难以想象……”
她之所以选择他作为道侣,正是看中他性情老实、易于掌控。
何曾想过,竟是自己引狼入室、养虎为患!
“哼!”
厉九霄冷哼一声,语气中尽是不屑:
“他对你唯唯诺诺,不过是因你修为远胜于他!说到底,他百般讨好、甘愿俯首,无非是想得到你的人罢了!”
先前他为凌飞羽疗伤时便已察觉,她元阴尚存,显然江镇多年殷勤也不过是徒劳无功的大舔狗。
凌飞羽闻言,耳根愈发烫热,羞得无地自容,索性将整张脸埋入厉九霄的胸膛,仿佛躲进这片刻的遮掩里就能避开这令人窒息的尴尬与心寒。
厉九霄却只是轻拍她的后背,语气渐沉:
“须知,往往最是这般看似忠厚老实的人,最擅隐藏和伪装。他们耐心潜伏,只为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你致命一击。”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声音如同有什么重物砸落在地,震得空气都微微颤动。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厉九霄的眼神骤然转冷,没有丝毫犹豫,他抬手迅速布下一道更加强大的结界,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转,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整个空间隔绝开来,仿佛连一丝风声都无法穿透。
他的指尖凝聚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那光芒如同实质一般,带着一股神圣而温暖的气息,直接没入凌飞羽的体内。厉九霄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解释道:“这是我的圣体本源之力,蕴含着纯阳正气,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的魔气反噬,让你免受痛苦。”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凌飞羽泛红的脸颊上,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肌肤,感受到那微微发烫的温度,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继续说道:“不过,魔气反噬的根源极深,想要彻底根除,还需要一段时日的调理和修养,急不得。”
凌飞羽咬了咬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厉九霄的手腕,动作显得有些急切,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她的性格向来直接坦率,不喜欢拐弯抹角,因此内心的疑问几乎是脱口而出:“侯爷为何对飞羽如此上心?我们之间并无深交,您却一再出手相救,这让我实在难以理解。”她的目光中既有警惕和疑惑,又隐隐透出一丝期待,仿佛在等待一个能让她安心的答案。
身为苍梧府唯一的化神神君,凌飞羽平日里见惯了那些男修的阿谀奉承和虚伪讨好,他们或是因为她的地位,或是因为她的实力,纷纷趋之若鹜,却很少有人能像厉九霄这样,不仅实力远超于她,身份更是尊贵无比,却始终以平等而真诚的态度对待她。更让她在意的是,这已经是厉九霄第二次救她的性命了,每一次都在她最危急的时刻及时出现,仿佛命运的安排一般。因此,凌飞羽的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别样的依赖和情愫,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这份情感已在悄然萌芽。
厉九霄看着眼前这位娇媚中夹杂着凌厉气息的女子,低笑出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他伸手轻轻将她耳畔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而细致,仿佛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他的目光深邃如夜空,声音低沉而坚定:“苍梧府不能没有你。你是这里的支柱,是万千修士的希望,这个理由可够?”他的话语虽然简短,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仿佛在告诉她,她的存在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凌飞羽望着厉九霄那双深邃的眼眸,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仿佛有一阵暖流涌过心头。她虽是苍梧府主,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物,却从未被人这般温柔又强势地对待过。这种既被尊重又被呵护的感觉,让她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她咬了咬唇,刚要开口回应,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却突然感受到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从府外传来,那波动虽然微弱,却带着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仿佛预示着又一场未知的变故即将降临。
厉九霄眉峰微蹙,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他透过如水波般流转的结界向外望去,只见江镇面无血色地跪在青石板上,怀中那只雕着诡秘纹路的檀木盒已然洞开,浓郁如墨的黑雾正从中疯狂涌出,仿佛有生命般扭曲升腾。
阴影深处,一个裹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缓缓浮现。那人周身笼罩在扭曲的光线中,既看不清面容,也辨不明虚实,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黑袍人枯瘦的手掌轻轻抬起,四周霎时被一道泛着幽光的黑色结界笼罩,将方圆十丈尽数封锁。
厉九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等粗劣的结界在他眼中简直形同虚设,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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