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多亏了你,否则为师的本体怕是凶多吉少了。”
话语间,她暗自懊恼,自己竟会对一道神念的相融如此念念不舍,若是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她不知廉耻?
海棠夫人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股异样的悸动强行压下。周身的气息逐渐恢复清冷端庄,如同冰封的湖面,可越是克制,那来自神魂深处的牵连感就越发清晰。厉九霄的气息仿佛在她的神念上烙下了深刻的印记,每一次呼吸间,都能感受到那股暖意流淌,令她心神不宁。
厉九霄见海棠师尊脸色愈发红润,眸中水光潋滟,不禁有些疑惑地开口。
“你怎么了师尊?是否还有不适之处?”
他的声音带着关切,却不知自己无意间加剧了她的纷乱。
海棠夫人强作镇定,平复了下凌乱的心神,唇角挤出一丝淡笑。
“无事。”
说罢,她抬手凝聚出一道柔和的灵光,那光芒如月华般皎洁,轻轻落入厉九霄的眉心。
“这是为师的一缕神念印记。”
她解释道,声音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冷,
“到了中域,为师便能借此感应到你,护你周全。”
印记融入的瞬间,她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眷恋,却迅速被她以千年修为强行封印。
厉九霄顺势将海棠师尊温软的腰肢揽入怀中,鼻尖往她颈间凑了凑,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清冽如雪中梅的体香幽幽钻进鼻腔,他眼底浮起一抹得逞似的笑意,脸上也跟着挂起标志性的坏笑。
“弟子若是在中域惹了麻烦,师尊是不是也能第一时间来救我?”他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撒娇似的试探,手指却在她腰际轻轻摩挲,像是无意、又似有意。
海棠夫人被他搂得身子微微一僵,方才勉强压下的悸动如潮水般再度翻涌上来,连颈侧到耳根都染上一片薄红。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推开他,可指尖才触到他衣襟,就想起方才他救她本体那一幕,心软之余,更多是认命般的纵容。
“算了……”她心中轻叹,眸光微垂,“反正我想要渡过第三劫,早晚都要与这坏小子珠联璧合。如今就当是先给他尝些甜头罢了,况且我的本体仍是纯洁的。”
这般自我安慰着,她终于放松下来,轻轻靠入厉九霄的怀中,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与沉稳心跳。
但她仍偏过头去,避开厉九霄那灼灼逼人的目光,故意让语气带上几分严厉,嗔道:
“哼!你若敢在中域惹是生非,为师第一个不饶你!”
厉九霄见她这般模样,知她已默许,愈发得寸进尺。手臂悄然收紧,几乎将海棠师尊整个身子圈进怀里,下颌轻抵她的发侧,低笑一声:
“嘿嘿……弟子修为尚浅,到了中域人生地不熟,可就全仰仗师尊保护了。”
说话间,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几分依恋,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
说罢,指尖轻轻抚过海棠师尊柔软而泛着红晕的脸颊,动作温柔中带着几分撩拨,似春风拂过初绽的花瓣,又似暖流淌过静谧的夜湖。他目光深邃,如藏星海,仿佛要将她这一刻的容光尽数镌刻心底。
海棠夫人微微侧过脸,纤长的睫毛轻颤,似一片蝶翼掠过心事。语气似嗔似恼,却掩不住唇角那抹欲藏还露的浅笑:
“少在这儿油嘴滑舌!若真遇上什么危险,为师当然不会不管你。”
话音未落,她却感觉到厉九霄的手指并未收敛,反而愈发肆意。他轻抚她的发梢,又滑向耳际,如捻一缕流云,似触一段烟霞,指尖所过之处,皆漾开细微的战栗,仿佛试探着她容忍的边界,又似在无声诉说某种不容言明的眷恋。
海棠夫人心中暗叹。这坏小子,分明是吃准了她不会当真动怒,才敢如此得寸进尺。可偏偏这般狎昵之中,又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珍重,教她心湖微澜,难以平静。
两人相拥而立,气息交织,仿佛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唯有彼此的心跳声在虚空之中轻轻回响。他们彼此汲取着温度与存在,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是真实还是神念交织的幻境。风中似有暗香浮动,萦绕在衣袂交叠之处,恍惚间如坠梦中。
不知过了多久,海棠夫人的神念逐渐变得稀薄,身影也开始模糊起来,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霞,渐逝于暮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