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恒山的事务,再于弹指间将华山派这枚棋子收入囊中,朱宸的车队便再度启程。
这一次,队伍的规模并无变化,核心成员却悄然增添了几分香艳。
除了始终随行的青龙、玄武与邀月,车队里多了一位刚过门的新妾室——岳灵珊。更有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曲非烟,整日里叽叽喳喳,为这肃杀的行程平添了几分生趣。
岳灵珊初为人妇,眉宇间尚存一丝难解的郁结。
但在几日的相处中,她渐渐发现,这个男人虽然威严深重,却并非传闻中的暴虐之徒。相反,朱宸对她颇为宠溺,珍馐美馔、绫罗绸缎,流水般送入她的车厢,从未短缺。
偶尔,邀月这位绝世高手也会在朱宸的示意下,对她的剑法点拨一二。
那只言片语,便足以令她茅塞顿开,胜过苦修数月。
她的心绪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中渐渐平复,开始学着去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王妃生活。
车队浩浩荡荡,一路向南。
旌旗招展,车辙滚滚,目标直指天下武学圣地之一,武当山。
这一日,车队行至一处山间官道的偏僻岔路口。
两侧山林愈发幽深,官道也变得崎岖难行。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前方探路的锦衣卫斥候飞驰而来,人未至,声先到。
“启禀王爷!”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有力。
“前方三里处发现厮杀痕迹,一辆马车遭遇伏击,战况激烈,似是江湖仇杀!”
朱宸端坐于金顶马车之内,闻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这种江湖纷争,他并无兴趣插手。
他正欲下令车队绕行,或是直接派人将交战双方尽数驱逐,清空道路。
“等等!”
一声清冷的低喝自身旁响起。
邀月那张冰雕玉琢般的脸上,神色骤然一变。
朱宸侧目看去,只见她鼻翼微动,双耳轻颤,原本闭目养神的状态被彻底打破。
一股无形的波动,正从风中传来,被她那臻至化境的听觉捕捉。
那声音极其微弱,混杂在风声、兵刃交击声与呼喝声中,常人绝难分辨。
可那声音中蕴含的独特真气韵律,邀月却熟悉到了骨子里!
那是唯有移花宫嫡传内功,才能发出的独有声响!
“是移花宫的人!”
邀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白色虚影,穿透车厢的珠帘,轻飘飘地立于车顶之上。
大宗师七重的目力催动到极致,她的视线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林木阻隔。
前方百丈开外的弯道旁,景象惨烈。
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被暴力掀翻在地,车轮断折,车厢倾颓。
几名身穿淡青色宫装的侍女,个个浑身浴血,却依旧咬紧牙关,结成一个残破的剑阵,死死守护着阵心。
而在她们中间,一个同样身姿婀娜的女子,正被重重围困。
那女子的气质与邀月截然不同,少了几分霸道凌厉,多了许多温婉柔和,仿佛一泓清澈的泉水。
纵然身陷绝境,她依旧美得令人心颤。
只是,她此刻的状态极差。左手与左足的动作明显有些迟滞与不协调,似乎有旧伤在身。
饶是如此,她挥出的每一掌,依旧带着惊人的威力。
但她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一丝刺目的血痕,显然内伤沉重。
围攻她的是一群蒙面黑衣人,个个气息彪悍,武功高强,出手之间狠辣至极,招招都是人身要害,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当邀月的目光锁定在那被围困的女子脸上时,她那双一向只盛着冰霜与杀意的眸子,瞬间被一种名为“惊慌”的情绪彻底占据。
“怜星!!”
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从她唇边迸发。
这一刻,什么矜持,什么高傲,什么与朱宸的恩怨,尽数被她抛诸脑后。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
轰!
邀月脚下的车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她的身形已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白色闪电,不顾一切地向着那片修罗场冲去!
那速度,已然超越了肉眼能够捕捉的极限!
车厢内,朱宸听到“怜星”这个名字,原本慵懒靠在软垫上的身子微微坐直。
他的眼中,一缕精光骤然闪过。
怜星?
移花宫二宫主,邀月的亲妹妹?
他掳来一个邀月,竟能引出另一个怜星。
这倒是意外之喜。
一个绝佳的,彻底收服邀月的机会,就这么送到了眼前。
“青龙,玄武。”
朱宸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漠然,不带一丝温度。
“动手。”
“那个穿白衣的女人,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