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武当金顶,此刻已无半分寿宴的喜气。肃杀之意充斥在每一寸空气里,仿佛只要一颗火星,就能引爆一场血腥的混战。
面对各大门派的步步紧逼,张翠山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轻颤。
他既不想出卖义兄谢逊,更不愿连累师门和恩师蒙羞。
这种忠义两难全的撕裂感,像是两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要窒息崩溃。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扫过一张张贪婪、虚伪的嘴脸。
“今日是我恩师百岁寿诞!”
张翠山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呕出来的血。
“各位非要如此苦苦相逼吗?!”
他的悲愤嘶吼回荡在真武大殿前,透着一股英雄末路的凄凉。
“少废话!”
少林空智神僧往前踏出一步,僧袍鼓荡,厉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若不交出谢逊,今日这寿宴,恐怕就办不成了!”
他的目光越过张翠山,直逼主位上的张三丰,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张真人虽然武功盖世,但我少林十八罗汉,也不是吃素的!”
此言一出,他身后十八位手持棍棒的武僧齐齐踏前,棍尾顿地,发出沉闷的巨响,地面都为之震颤。
“你是在威胁老道?”
张三丰猛地站起身。
仅仅是一个起身的动作,一股磅礴如山岳崩塌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那股气势无形无质,却重逾万钧,压得所有叫嚣的江湖人呼吸一滞,胸口发闷,仿佛有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当头镇下。
整个广场的温度,都因此骤降数分。
眼看双方就要动手,一场波及整个武林的浩劫在所难免。
“啪。”
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突兀地在几乎凝固的空气中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将所有剑拔弩张的气势尽数击碎。
众人循声望去。
视线聚焦在了贵宾席的角落。
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的年轻王爷,随手将一只白玉茶杯扔在了脚下的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那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价值连城。
他就这么摔了,眼皮都没眨一下。
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朱宸缓缓站起身,细致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宽大云袖上的褶皱。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与闲适,与周遭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吵死了。”
朱宸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他的目光慵懒地扫过少林空闻,扫过峨眉灭绝,最后扫过了场中每一张或惊愕、或贪婪、或忌惮的脸。
“本王好不容易来吃顿寿酒,本想图个清静。”
他迈步,走下台阶,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可你们这群苍蝇,嗡嗡嗡的,实在让人倒胃口。”
他的话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刺骨的轻蔑,让空智、灭绝之流脸色瞬间涨红。
“宸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