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张’字，如果是姓氏的话，在警局里可不少。”
陈刚没太在意：“黑帮的名单，跟警局有什么关系？除非……”
陈刚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
“你是说，内鬼？”
顾风耸了耸肩，没说话，只是转身看向角落里的林小曼。
“小曼，昨晚车祸现场，除了这些东西，还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出现？比如……像是警察的人？”
林小曼浑身一僵，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没……没有啊！我就负责采集痕迹，没注意人……”
她语速很快，眼神闪烁。
顾风看着她头顶的数据：
【当前情绪：恐慌飙升】
【谎言判定：真（内容为真，隐瞒了动机）】
她在撒谎。
不是关于有没有人，而是关于她为什么紧张。
顾风收回目光，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林小曼是“教授”的人，她看到这份名单，肯定认出了什么。她在害怕名单被顾风看穿，或者，她在害怕这份名单会牵扯到她认识的人。
“行了，你先回去吧。”
顾风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
林小曼如获大赦，抱着箱子逃也似的冲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顾风转过身，看着陈刚。
“陈队，这份名单，我想借走研究一下。”
陈刚犹豫了一下：“这是证物……”
“我知道是证物。”
顾风打断了他，眼神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既然怀疑有内鬼，这种事交给我来查最合适。我是顾问，不是编制内的人，查起来没那么多人盯着。”
陈刚盯着顾风看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
“行。你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放心。”
顾风拿起那份残缺的名单，夹进自己的文件夹里。
……
走出陈刚的办公室，顾风没有回法医室，而是走向了茶水间。
茶水间里，小张正背对着门口在接咖啡。
热气腾腾的咖啡香气掩盖了一切。
顾风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他在小张身后两米的地方停下。
【人心洞察】再次发动。
小张头顶的数据面板清晰可见：
【当前情绪：紧张、警惕】
【关注对象：顾风】
【正在思考：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顾风笑了。
他走到咖啡机旁，也开始接咖啡。
“小张，昨晚雨很大吧？”
顾风突然开口，语气随和得像是在聊天气。
小张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溅了几滴在手背上，但他像是没感觉一样，猛地转过身。
“顾……顾顾问！是啊，太大了，到处都是积水。”
小张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顾风端着咖啡杯，轻轻吹了一口气。
“我听说，昨晚西郊那边的车祸，是你负责那一块的后勤巡逻？”
小张的瞳孔瞬间收缩。
“是……是啊。不过我到的时候，交警已经封锁现场了，我就是去送点雨衣雨靴。”
顾风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步。
小张下意识地往后退，背抵在了流理台上，退无可退。
“那就好。”
顾风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声音压得很低。
“我还听说，那场车祸里死了一个联络人，好像手里有一份很重要的名单。”
小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风看着他头顶的数据：
【当前情绪：极度恐慌】
【心理防线：崩溃边缘】
“小张啊。”
顾风伸手帮小张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动作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有些东西，该扔就得扔。留着烫手。”
说完，顾风拍了拍小张僵硬的肩膀，转身走出了茶水间。
走廊里，顾风拿出那份名单，看着那个残缺的“张”字。
这不仅仅是一个巧合。
他在模拟器里演算了无数次，昨晚的车祸是一个随机事件，但这名单的出现，却是必然。
这说明，“教授”的网，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而小张，只是网里的一条小鱼。
顾风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窗外。
那片乌云依然压在头顶，迟迟不肯散去。
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再次弹出，这次是绿色的提示：
【主线任务更新：撕开黑暗的一角。】
【当前进度：15%。】
【获得关键道具：残缺名单（残缺度50%）】
顾风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瓶。
手指触碰到冰冷的瓶身，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再次涌上心头，伴随着隐隐的刺痛。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选择了深渊，那就走到最黑的地方去看看吧。
“5%的污染……”
顾风轻声自语，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色。
“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