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绿色光标还在跳动。
顾风没有去点那个名为“潘多拉”的文件夹。
破解只是第一步，溯源才是关键。
既然对方送来了邀请函，那自己就得先搞清楚，发信人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清脆的声响在深夜的房间里回荡。
原本用来破解U盘的算力瞬间转移，数条虚拟数据流像毒蛇一样钻入网络深处。
这一次，他不攻密钥，攻的是供应链。
这种级别的生物神经锁，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顾风切断了物理连接，启动了模拟器的“匿名路由”模式。
屏幕上的暗网界面极其简陋，充斥着乱码和红色的警告框。
他在搜索栏输入了一串根据U盘接口特征反推出的代码参数。
等待了三秒。
屏幕上跳出来三个骷髅头标志。
这是一家名为“幽灵工坊”的定制店铺，专门接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顾风换了个马甲，伪装成一个急需隐藏非法资产的东南亚买家。
“我要定制这批货，或者，我要知道谁定制过这种货。”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暗网中间商都极其谨慎，尤其是这种涉及顶级加密技术的买卖。
顾风冷笑一声，直接转了一笔数额巨大的“咨询费”到对方的比特币账户。
钱到位了，话就好说了。
对面很快有了反应。
“你想找源头？这行规矩你不懂。”
“规矩是给穷鬼定的。我只对技术感兴趣，出了事我自己扛。”
顾风打字速度极快，语气里透着一股财大气粗的傲慢。
中间商沉默了片刻。
“欧洲有个小作坊，专门给一些……怪胎做硬件。这帮人不像是为了钱，更像是为了某种信仰。”
顾风眼神一凝。
“继续。”
“这家作坊的客户名单是绝密，但我记得一单生意。有个亚洲客户，要求很高，不仅要生物锁，还要求在外壳上刻一个奇怪的图案。”
中间人发过来一张模糊的照片。
那是设计手稿的残片。
一条首尾相衔的蛇，环绕着一只类似松果体的眼睛。
衔尾蛇，象征无限循环与不死。
松果体，在神秘学里被称为“灵魂的座位”。
顾风猛地回头，看向桌上那个U盘。
刚才因为只顾着破解加密，他忽略了外壳边缘那个细微的划痕。
拿起放大镜，那道划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正是衔尾蛇缠绕松果体的纹路。
完全吻合。
那个中间商又发来一条消息。
“这帮客户通常对‘意识上传’、‘记忆存储’这种疯子才感兴趣的话题很痴迷。兄弟，你惹上的不是黑帮，是疯子。”
顾风关掉窗口，切断连接。
意识上传。
记忆存储。
这三个字像锤子一样敲在他的神经上。
如果“教授”不仅仅是在操纵人心，而是试图通过技术手段达到某种更可怕的目的呢？
他转过身，重新打开模拟器。
这一次，输入的是院长生前所有的电子足迹。
银行账单、通话记录、航班信息、甚至包括他在私人会所的消费明细。
海量的数据像瀑布一样在视网膜上流淌。
【数据交叉比对中……】
【关键词：欧洲定制硬件、神经科学、古典密码。】
【计算中……】
模拟器的风扇开始狂转，主机箱发出低沉的嗡鸣。
几分钟后，一条红色的线索被从无数杂乱的信息中剥离出来。
每年的三月和九月，院长都会以“学术交流”的名义，离开江城一周。
但这期间，他并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的学术会议上。
他的手机信号最后一次消失的地方，是在江城市郊。
那里有一家名为“静海”的私人脑神经康复中心。
顾风调出了这家中心的资料。
环境优美，依山傍水，号称拥有世界上最顶尖的脑科康复技术。
专门服务那些拥有顶级财富、且患有严重精神障碍的VIP客户。
院长一个精神奕奕的阴谋家，去那里干什么？
除非，那里根本不是治病的地方。
顾风看着屏幕上康复中心那洁白如雪的建筑图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学术交流……原来是去‘朝圣’。”
……
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
一辆黑色的出租车停在“静海”脑神经康复中心的大门口。
顾风下了车，戴上一副金丝边眼镜，换了副斯文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