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十字路口，抬头看向那栋亮着微光的居民楼。二楼窗口的手还在拍打玻璃，节奏没有变化。他握紧钢管弩，脚步朝前移动。
血色极光依旧挂在天上，整座城市被染成暗红。街道空旷，风卷着碎纸和灰烬掠过地面。他贴着墙根走，每一步都避开明显痕迹。系统热成像开启，扫描前方建筑内部。
七个活体信号在二楼大厅聚集，心跳频率正常，体温稳定。无丧尸反应，无辐射异常。系统标注：可接触类幸存者群体。
他绕到楼侧，找到一处破损楼梯。台阶断裂，钢筋外露。他踩稳每一步，缓慢上行。到达二楼时，走廊尽头传来低语声。
“有人来了。”
“别慌，看看是谁。”
陈凡停下。他没回应，而是抬起手腕，确认储物空间接口处于闭合状态。金属环状结构藏在防护服夹层下，只露出一角。
他走出走廊，进入大厅。五个人围坐在一张翻倒的餐桌旁。火盆里烧着木板，火光映出他们的脸。为首的男子站起身，穿着旧保安制服，肩章脱落。
“兄弟！你还能走动？”他声音洪亮，“我是老张，这栋楼的负责人。我们守这儿两天了，总算见到一个完整的活人。”
陈凡点头。“路过。看到灯光和敲击声，过来看看。”
“好啊！现在一个人太危险。”老张笑着走近，“你装备不错，防护服、武器都有。一个人撑到现在不容易。”
他说着，目光扫向陈凡背后。那里是储物空间的外部接口。虽然隐蔽，但金属反光在火光下一闪即逝。
“我带的东西不多。”陈凡说，“刚逃出来，大部分丢了。”
“理解理解。”老张收回视线，“末日刚开始，谁都没准备。我们靠搜刮楼下超市和药店撑着。食物还够三天，水快没了。”
他身后的几人安静坐着。一名退伍兵模样的男人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缩。旁边工人打扮的人握着一根铁棍，另一只手在桌下轻敲。
“你们有计划吗？”陈凡问。
“先守住这栋楼。”老张说，“等外面情况稳定。听说有些地方组织起来了，军队可能要重建秩序。”
“军队已经瘫痪。”陈凡说，“通讯中断，指挥链断裂。短期内不会有救援。”
老张眼神一沉。“那你打算怎么办？”
“找安全点，建防御，存物资。”陈凡说，“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活下去。”
“说得对。”老张笑了，“要不要留下？咱们人少，多一个战力更好。你有武器，我们有位置，合作双赢。”
陈凡看着他。“你们之前收留过别人吗？”
“收过。”老张语气不变，“但有些人不讲规矩，想抢吃的。我们只能请他们离开。”
“他们后来呢？”
“不知道。”老张摊手，“没人回来。”
陈凡站直身体。“谢谢邀请。我还有家人没找到，得继续找。”
“哎，别急啊。”老张上前半步，“外面黑，丧尸多，晚上更危险。住一晚再走也不迟。”
“我赶时间。”陈凡后退一步，“而且我不习惯和陌生人共处。”
老张的笑容僵了一下。“随你吧。不过提醒你，这附近不太平。昨天还有人来抢物资，被打跑了。”
“我知道。”陈凡转身，“保重。”
他走出大厅，脚步加快。身后没人追，也没人说话。他顺着原路下楼，穿过一楼废墟，从后门进入相邻巷道。
三百米外，一栋倒塌半楼的地下室入口被瓦砾遮掩。他拨开碎石，钻了进去。内部空间狭窄，但足够藏身。他靠墙坐下，打开系统低功耗监控模式。
视野中浮现追踪界面。三个信号源仍在居民楼内未动。其余两个目标在二十分钟后悄然离队，沿不同路线靠近原聚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