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王办事员帮忙,卖房的事情应该会顺利很多。
办完正事,李承感觉肚子有些饿了,而且这具身体也确实太虚弱。原主之前省吃俭用,加上精神抑郁,根本谈不上营养。现在他来了,首要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一点不错。
他摸了摸口袋。父母因工去世,轧钢厂发了一笔抚恤金,大伯虽然病故,但也留下了一点微薄的积蓄。
这些钱原主一直舍不得花,几乎原封不动地留着。如今李承可不会委屈自己。
他清点了一下,数目确实不少,足够他一个人生活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支撑他找到新营生之前的所有开销。
有了钱,李承直奔附近的菜市场。说是市场,其实更像是一个集中的露天摊贩区,物资远谈不上丰富,但基本的生活所需还是有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卖鸡的摊子,笼子里几只精神不太好的母鸡咯咯叫着。又找到了卖肉的摊位,案板上猪肉不多,肥膘更受欢迎,但也有一些不错的排骨和瘦肉。
李承毫不犹豫,买了一只看起来相对肥硕的母鸡,又挑了两斤多肋排。
这两样东西一出手,顿时引来了旁边不少家庭主妇羡慕惊讶的目光。
这年头,普通人家一个月能吃上一两回肉就算不错了,像这样一次性买鸡又买肉的,绝对是“大户”行为。卖鸡卖肉的摊主也眉开眼笑,态度格外热情。
没有自行车,李承只能提着用草绳捆好的母鸡和用油纸包好的排骨,步行往回走。
这具身体力气小,提着这些东西走长路,确实是个考验。等他走走歇歇,花了超过一个小时,终于看到四合院那熟悉的门楼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臂也有些发酸。
然而,他刚走到大院门口,还没迈进去,就看见一个人影正杵在门洞边上,像是特意等在那里,又像是刚好出来。
正是三大爷闫埠贵。
闫埠贵推了推他那副总是滑到鼻梁中段的眼镜,一双精明的眼睛瞬间就锁定了李承手里提着的东西。
当看清那扑腾着翅膀的母鸡和透过油纸隐隐透出肉色的排骨时,他的眼睛猛地一亮,那光芒,简直比夜晚的灯泡还刺眼,喉咙似乎还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他脸上的肌肉习惯性地堆起一个看似和蔼的笑容,但那目光却牢牢黏在肉上,嘴里打着招呼。
“哟,小李回来啦?这是……出去买东西了?买这么多啊?”
他的声音不高,但那眼神和语气,已经足够将“李承买了鸡和肉”这个爆炸性消息,像风一样迅速吹进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在这个一年到头难得见几次荤腥的年代,这消息的威力,不亚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李承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径直从闫埠贵身边走过,朝后院自己家走去。
但他知道,身后的闫埠贵,那双眼睛一定还在盯着他手里的东西,而很快,整个院子都会知道——那个没爹没娘、平时抠抠搜搜的李承,今天居然大手笔地买了鸡和肉!
消息确实像长了翅膀。李承还没走到后院,中院贾家的窗户后面,贾张氏那双三角眼已经透过玻璃,死死地盯住了他手里的鸡和排骨。
她脸上的怨毒还没散去,此刻又混合了难以置信和一种极度贪婪的光。
“鸡?肉?他哪来的钱?肯定是卖了他爹妈留下的什么东西!这个败家子!”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对旁边的秦淮如说,但眼神却一刻也没离开那些肉。
“买这么多,他一个人吃得完吗?也不怕撑死!”
同样,前院、中院其他几户人家,听到动静或从闫埠贵那里得到“情报”后,也都心思活络起来。
这年头,肉是硬通货,是绝对的稀罕物。李承一个半大孩子,一次买这么多,是不是……能想办法沾点光?哪怕蹭口汤喝也行啊!
各种复杂的目光,或明或暗,再次聚焦到了刚刚回到自己屋门口的李承身上。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算计房产,还夹杂了对于“肉”的赤裸裸的渴望和嫉妒。
李承仿佛毫无所觉,他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咔哒”一声,从里面将门闩插上了。
门一关,外界的喧嚣与那些灼热的目光暂时被隔绝。李承把手里沉甸甸的鸡和排骨放在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明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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