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蔬菜和肉堆成了小山,李承又不得不用它们来练习最简单的烹饪——
焯水、清炒、炖煮。火候的掌握同样在飞速进步,旺火、中火、文火的转换,下锅时机的判断,调味品分寸的拿捏,在一次次尝试和灵泉赋予的超强感知力下,迅速从生涩变得有模有样。
直到第三天傍晚,李承放下手中那把已经被磨得有些发亮的菜刀,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默默计算了一下,这三天,仅仅是切配的挥刀动作,就不下万次!
此刻,他看着满厨房的“成果”,再回想自己最初握刀时的生疏,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和自信。虽然距离真正的大厨还差得远。
但他可以肯定,单论基础的刀工和对于烹饪最核心的几个要素的入门理解,他已经稳稳达到了一个合格“初级学徒”甚至略高的水准。应付丰泽园的初步筛选,应该问题不大了。
他打水洗了把脸,擦去满头满身的汗。热水沐浴后,躺在收拾干净的炕上,身体虽然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脑海里充斥着这三天来无数的厨艺体悟,每一刀,每一次翻炒,都历历在目,并自动归纳整合。
他感觉自己对“厨艺”这门手艺的理解,仿佛推开了一扇厚重的大门,窥见了一丝门内的堂奥。尤其是当挥刀达到某个累积的临界点时,仿佛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轻响,豁然贯通,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
“明天就去报名。”
李承定下心神,不再多想,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养精蓄锐,以最佳状态去迎接挑战。
与此同时,在原来的那座四合院里,气氛也同样不轻松。
何大清自从知道丰泽园招学徒的消息,就对傻柱展开了“地狱式”特训。
他知道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关系到儿子一辈子的前程。
“手腕!手腕稳住!切丝不是剁馅儿!要匀!要细!”
何大清的大嗓门在中院厨房里回荡,夹杂着“笃笃笃”密集的切菜声。
傻柱苦着脸,手里菜刀飞舞,面前的土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堆细丝,但仔细看,粗细还是有些不均,偶尔还有几根断了。
“爸,我这已经比前几天强多了……”
傻柱嘟囔着,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背心早已湿透。
“强个屁!”
何大清眼睛一瞪,毫不留情。
“就这?拿到丰泽园去,第一轮就得给刷下来!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个机会吗?四九城有多少厨艺世家?
有多少像你一样有点底子想往上爬的?名额就那么几个!你不拼,别人拼!到时候你就看着别人进去吃香的喝辣的,你还在厂里抡大勺!”
他走到傻柱身边,拿起一根切好的土豆丝,用手指捻了捻,脸色更沉。
“看见没?这根粗了,这根又细了,还有断面不整齐的!刀工是厨子的脸面!是基本功里的基本功!就你这样,能入那些老师傅的眼?”
傻柱被训得不敢吭声,只能咬着牙,更加用力地练习。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这个机会太难得了,竞争肯定残酷到难以想象。
他心里其实也憋着一股劲,不想让父亲失望,更不想一辈子就在食堂混日子。可越是想做好,压力越大,手有时反而更不听使唤。
何大清看着儿子汗流浃背、拼命练习的样子,心里其实也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焦虑和一丝隐忧。傻柱的底子,在普通同龄人里算不错了,刀工有力道,也懂得一些基本套路。可是,丰泽园那是什么地方?
汇聚了多少能人?傻柱这点水平,放在那里,真的够看吗?他托人打听过,这次报名的人恐怕会非常多,其中不乏一些老师傅的子侄辈,从小熏陶的。傻柱想要脱颖而出,难,太难了。
可再难,也得试!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今晚练到十点!不把这筐萝卜切完不许睡!”
何大清狠下心来,丢下一句话,自己则搬了张凳子坐在厨房门口,一边监督,一边琢磨着还有什么能临时突击教给儿子的窍门。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其他人家大多已经熄灯休息,只有何家厨房还亮着灯,传出持续不断的切菜声和何大清偶尔严厉的指点声。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李承早早起床,换上了一身最干净整齐的旧衣服,仔细洗漱。站在镜前,镜中的少年身形挺拔,虽然依旧不算魁梧,但之前那种瘦弱感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悍,肌肉线条在衣衫下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