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报名的人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和反转惊呆了,一片哗然。
扶着青年的一个跟班,又惊又怒地指着李承和何大清这边,尖声叫道。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打陈少?知道陈少是谁吗?他是丰泽园陈主厨的儿子!你们完了!你们报名资格肯定被取消!还要吃不了兜着走!”
陈主厨的儿子?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丰泽园里有好几位姓陈的大师傅,无论哪个,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在丰泽园乃至四九城餐饮界都很有分量。得罪了他的儿子,今天这事恐怕难以善了。
然而,面对对方的威胁和抬出的背景,李承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往前踏了一小步,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捂着胳膊、满脸痛苦和怨毒的青年,又看了看他那两个色厉内荏的跟班,声音清晰而沉稳地响起。
“报名资格取不取消,是丰泽园管事的人说了算,不是某个仗势欺人、先行动手侮辱挑衅的‘少爷’说了算。
我们只是来报名,正常走路,被人无故辱骂在先,同伴被打倒在地、受辱在后。我还手,是正当防卫。别说他是主厨的儿子,就是天王老子的儿子,也该讲道理。”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如果想仗着身份背景欺压人,或者想报复,尽管来。但今天这报名,我们既然来了,就会按规矩走到底。”
李承这番话掷地有声,不卑不亢,没有丝毫畏惧对方背景的意思,清晰地划出了道理。周围原本被那“陈少”嚣张气焰压得不敢吭声的报名者们。
此刻看向李承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佩服和同情。佩服他的胆气和身手,同情他恐怕要得罪丰泽园里有分量的人物了。
那被称为“陈少”的青年,本名胡小虎,此刻疼得龇牙咧嘴,听到李承的话,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承,对两个跟班嘶声道。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哎呦……叫人!去叫我爹来!我就不信治不了这几个土包子!”
一个跟班连忙转身,飞快地跑进了丰泽园气派的大门。
胡小虎则捂着疑似骨裂的手臂,恶狠狠地瞪着李承,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但也不敢再上前。刚才那一拳的力道,让他心有余悸。
何大清脸色凝重,走到李承身边,低声道。
“小李,好样的!不过……这下麻烦可能大了。胡主厨在丰泽园资历很老,手艺也好,很受重视。
他这儿子是出了名的跋扈……”
李承微微摇头。
“何叔,事已至此,怕也没用。是他先寻衅动手,我们占着理。丰泽园这么大的招牌,总不至于全然不讲道理,任由一个厨子的儿子横行霸道,驱赶正常报名的客人吧?”
他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纷纷点头。是啊,丰泽园名声在外,如果因为这种事就偏袒自己人,那招牌还要不要了?
不多时,丰泽园里快步走出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厨师服,身材微胖,面色红润,但此刻眉头紧锁,一脸阴沉。
他身后跟着刚才跑进去的那个跟班,还有两个像是管事的男子。
“爹!爹您可来了!您看看我的手!被那小子打折了!”
胡小虎一看见中年男人,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捂着胳膊,哭丧着脸就扑了过去,声音夸张,还带着哭腔。
这中年男人正是丰泽园的主厨之一,胡大山。
他一看儿子那副狼狈样和明显不对劲的手臂,脸色顿时更加难看,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谁干的?”
胡小虎立刻指向李承,添油加醋地说。
“就是他!爹!我和几个朋友在门口说话,他们几个土包子挤过来,出言不逊,我理论几句,他们就动手!这小子下手特别狠!”
他完全颠倒了黑白,把责任全推到了李承他们身上。
胡大山锐利的目光立刻射向李承这边,当看到何大清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了更深的冷意和不屑。
他和何大清虽然都是厨子,但一个在顶级饭庄掌勺,一个在工厂食堂做主厨,胡大山向来有些看不上何大清这种“野路子”出身的,两人以前在某些场合见过,有过言语龃龉。
“何大清?是你?”
胡大山语气不善。
“怎么,在轧钢厂食堂混不下去了,带着儿子和不知道哪来的野小子,跑我们丰泽园门口撒野来了?还打伤我儿子?”
何大清本就因为对方儿子的嚣张而憋着火,此刻见胡大山不分青红皂白就扣帽子,还言语侮辱李承,顿时也怒了,上前一步,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