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山!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是你儿子先出言不逊,侮辱我们在先,还动手把我儿子摔在地上,用脚踢!
李承看不过去,才出手拦了一下!怎么,只准你儿子打人,不准我们还手了?丰泽园的主厨,就教出这种儿子?就这种做派?”
他特意把“丰泽园”三个字咬得很重,目光扫向周围越聚越多的报名者和路人。
“你……!”
胡大山被何大清当众顶撞,脸上挂不住,尤其是听到对方点出自己儿子先动手还用了侮辱性动作,更是恼羞成怒。
“何大清!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我儿子怎么样,轮得到你说?我看就是你指使的!带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捣乱!”
“胡主厨。”
李承的声音平静地插了进来,他往前站了一步,与何大清并肩,目光直视胡大山。
“事情经过,在场这么多位报名来的兄弟、叔叔伯伯,还有丰泽园门口路过的人,很多都看见了。是非曲直,不是谁声音大、谁身份高就能颠倒的。
令郎如果觉得委屈,大可以报公安,或者请丰泽园管事的出来主持公道,我们愿意配合调查。但像这样堵在门口,仗着身份呵斥驱赶正常报名的人,恐怕……对丰泽园的名声不太好吧?”
李承这番话,有理有据,既点明了有众多目击者,又把问题上升到了丰泽园声誉的层面,同时暗示对方在滥用身份。周围人群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赞同声。
“对啊,我们都看见了,是那个穿绸衫的先骂人还动手的!”
“人家小伙子是看同伴被欺负才还手的!”
“丰泽园招学徒是好事,可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招牌啊!”
胡大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子如此牙尖嘴利,更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多人的共鸣。
他当然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但护犊心切,加上向来瞧不起何大清这类人,才想强势压服。此刻被李承将了一军,有些下不来台。
“好!好一张利嘴!”
胡大山气极反笑,指着李承和何大清。
“你们不就是想报名吗?我告诉你们,今天有我胡大山在,你们休想踏进丰泽园一步!报名?做梦!”
“胡大山!你欺人太甚!”
何大清彻底火了,这不仅仅是阻挠报名,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以权谋私。
“你以为丰泽园是你家开的?你说不让报就不让报?老子今天还不报了呢!柱子,我们走!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地方,不待也罢!”
何大清也是个有脾气的,受不得这种腌臜气,拉着还有些发懵的傻柱就要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丰泽园大门内传了出来。
“怎么回事?门口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穿着得体灰色长衫、面容清癯但眼神矍铄的老者,在一个年轻伙计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老者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他一出现,门口嘈杂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连胡大山都收敛了几分怒气,赶紧转身,脸上堆起笑容。
“万总,您怎么出来了?没什么大事,就是几个不懂规矩的来捣乱,我这就处理好。”
来人正是丰泽园的负责人之一,也是这次招学徒的主要负责人,众人都尊称一声“万总”或“万园长”。
万总没理会胡大山的讨好,目光扫过门口聚集的人群,又看了看明显气氛不对的何大清、李承几人,最后落在捂着胳膊、眼神躲闪的胡小虎身上,眉头微皱。
“捣乱?我听说今天是我们丰泽园公开招学徒报名的日子,来的都是客,哪来的捣乱?小虎,你这胳膊怎么回事?”
胡小虎被他爹偷偷掐了一下,赶紧又挤出两滴眼泪,抢着说。
“万爷爷,是他们!他们打我!你看我的手……”
“万总。”
何大清不等他说完,上前一步,抱了抱拳,声音洪亮。
“轧钢厂食堂何大清,今天带儿子来贵宝地报名。事情是这样的……”
他口齿清晰,语速不快,将刚才胡小虎如何出言辱骂、主动挑衅、摔打傻柱并加以侮辱,李承如何被迫出手拦阻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最后,他指着周围的人群。
“万总,我说的句句属实,在场这么多位朋友都是见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