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有些沉默和尴尬。
易中海搓了搓手,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忽然压低声音,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掏心掏肺”的语气开口道。
“李承啊,今天在院里……是易大哥不对,偏听了贾家母子的话,说了些不该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其实……易大哥一直觉得,你是个好孩子,就是命苦,没爹没娘的,一个人不容易。”
李承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听着,想看看他到底要唱哪出。
易中海见李承没反应,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语气变得更加“诚恳”。
“你看你现在,虽然有了工作,进了丰泽园,那是天大的好事!可毕竟还是一个人,没个家,没个依靠。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总得有个打算不是?”
他顿了顿,观察着李承的脸色,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诱哄的味道。
“易大哥我呢,在院里这么多年,也算是有点家底。就一个想法,我……我想认你做干儿子!以后我的房子,我的那点积蓄,等我老了,走了,全都是你的!
只要你肯给我养老送终,将来给我摔盆打幡,我就是你亲爹!咱们爷俩,以后在这四九城,也有个真正的依靠,你说好不好?”
他说这话时,眼睛紧紧盯着李承,试图从他脸上看到激动、感激或者至少是意动的表情。
在他看来,自己一个六级工,有房子有积蓄,主动提出收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当干儿子,还把身后财产都给他,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李承应该感激涕零才对!这不仅能修复之前恶劣的关系,还能给自己找到一个年轻有为、未来可期的“养老人选”,简直是一举两得!
然而,李承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李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最后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感动或欣喜的笑,而是一种充满了荒谬感和嘲讽的笑。
“干儿子?”
李承笑着,甚至摇了摇头。
“易大哥,我没听错吧?您不是已经有贾东旭这个徒弟了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给您养老送终,不是天经地义?怎么,是觉得东旭哥……靠不住?”
易中海被李承这直接了当的反问弄得一噎,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对贾东旭的埋怨和对自己“精明选择”的得意。
“东旭……他是我徒弟不假。可你也看到了,他那个人,性子软,没多大出息,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技术也没什么长进。家里还有个那样的妈,拖累太重。将来……指望他给我养老?难说啊。”
他话锋一转,又回到李承身上,语气热切。
“可你不一样!李承!你年轻,聪明,有胆识!现在又进了丰泽园,拜了罗师傅那样的大人物为师!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你的前途,不可限量!易大哥我看人准,你将来,肯定比东旭,比院里大多数人都强!我这点家当给你,不亏!咱们爷俩联手,以后在这四九城,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完美,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承点头答应,然后自己晚年无忧、甚至还能借着李承的关系更进一步的画面。
李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站起身,背对着易中海,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易大哥,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是因为我今天进了丰泽园,你才突然觉得我是个‘好孩子’,才想起来要收我当干儿子?
那如果我今天没进丰泽园,还是那个在院里被你们算计房子、逼到差点活不下去的李承,你还会站在这儿,跟我说这些话吗?”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清澈而锐利,直直地看着易中海瞬间变得难堪的脸色。
“我李承,父母虽然去得早,但还没沦落到需要靠认别人当爹才能活下去的地步。
我有手有脚,有师父肯教,有手艺能学,我的未来,我自己挣。你的房子,你的积蓄,你自己留着,或者给你的好徒弟贾东旭,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至于养老送终……”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和拒绝。
“我自己的爹妈都没能好好送走,更别提给别人当儿子了。易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事,绝无可能。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