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换个问法。”
她站起来，走到林澈面前，俯身盯着他的眼睛。
两人的距离只有半尺。
林澈能看清她瞳孔里流动的数据符号，像星河漩涡。
“你的‘家传遗物’，真的是家传吗？”
“你刚才说的‘碎片给我的箭’，真的是实话吗？”
“你身体里的异常，真的只是巧合吗？”
一连三个问题。
每个问题都像重锤，砸在林澈心上。
他知道，糊弄不过去了。
黑塔不是傻子。
她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智者。
在她面前玩花样，迟早会被拆穿。
必须……说一部分实话。
林澈深吸一口气。
“不是家传。”
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碎片是我偶然得到的。我也不知道它从哪儿来。”
黑塔眼睛眯起。
“继续说。”
“至于那支箭……”
林澈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是我‘召唤’出来的。”
“召唤？”
“对。”
林澈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诚恳。
“我……有一种能力。很模糊，我自己也不清楚原理。但有时候，握住碎片，集中精神，就能从虚空中‘召唤’出一些东西。”
他半真半假地说。
系统的事，绝对不能透露。
但“召唤能力”这个说法，可以解释很多问题。
黑塔盯着他看了几秒。
“能控制吗？”
“不能。”
林澈摇头。
“完全随机。召唤出什么，什么时候能召唤，我都不知道。”
这是实话。
抽卡确实是随机的。
黑塔沉默。
她走回实验台，调出一面全息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林澈的身体数据，还有刚才测试仪烧毁前最后捕捉到的波形图。
“随机召唤……”
她喃喃自语。
“但召唤物的品质，高得离谱。星神级的记忆碎片，令使级的巡猎箭矢……”
她转头，看向林澈。
“这种能力，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林澈摇头。
“意味着，你是行走的宝藏库。”
黑塔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意味着，全宇宙所有势力，都会想得到你——或者，毁掉你。”
林澈后背发冷。
“那我……”
“你想活下去吗？”
黑塔打断他。
“当然想！”
“那就跟我合作。”
黑塔走回高背椅，坐下。
“从今天起，你正式成为空间站的‘特殊资源回收员’。”
“名义上，你负责回收和研究宇宙中的稀有文物。实际上，你要用你的能力，为我‘召唤’指定的东西。”
她顿了顿。
“作为报酬，你的权限提升到四级，信用点翻十倍，享受高级研究员待遇。”
“同时，我会对外宣称你是我的直属部下，受我庇护。”
林澈心跳加速。
四级权限！
信用点翻十倍！
还有黑塔的庇护！
这条件……
“你要我召唤什么？”
他问。
黑塔伸手，在实验台上划了一下。
三幅全息图像浮现。
第一幅，是个复杂的机械结构图，核心处标着“量子态稳定器”。
第二幅，是枚暗红色的结晶，标注“高等能量核心”。
第三幅，是卷古老的羊皮纸，上面写满陌生的文字，标题是“失落文明的技术蓝图”。
“这三样东西，是我目前最需要的。”
黑塔说。
“量子态稳定器，能解决我某个实验的瓶颈。”
“高等能量核心，可以升级空间站的防御系统。”
“失落文明的蓝图……那涉及到我个人的研究。”
她看向林澈。
“每召唤出一样，你的待遇提升一级。三样全部完成，我给你空间站的永久居留权，以及……”
她嘴角勾起。
“一个你无法拒绝的秘密。”
林澈咽了口唾沫。
“什么秘密？”
“关于你‘能力’的真相。”
黑塔说。
“我虽然不知道你能力的来源，但我有线索——关于这种‘随机召唤星神遗物’的现象，历史上出现过几次。”
“每一次，都伴随着巨大的变革。”
“每一次，召唤者都不得善终。”
她盯着林澈的眼睛。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林澈喉咙发干。
想。
当然想。
但他也怕。
“我……需要时间考虑。”
他说。
黑塔点头。
“可以。”
“给你三天。”
“三天后，给我答复。”
她挥挥手，示意林澈可以走了。
林澈起身，走向门口。
手碰到门把时，黑塔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
“对了。”
“阮·梅刚才又联系我了。”
“她说，她实验室里的那个‘特殊样本’，对你的碎片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反应。”
“反应强烈到……”
她顿了顿。
“样本自己‘醒’了。”
“现在，它正在撞击培养皿。”
“阮·梅问你，要不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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