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奇眼睛里的那抹金色，只持续了一瞬。
像错觉。
但林澈确定自己看见了。
艾丝妲还在兴奋地说着波奇的“壮举”，小仓鼠在她手心吱吱叫着，黑眼睛清澈无辜，刚才的金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林澈怀里的黑色箭杆，还在微微震动。
像心跳。
一下，两下。
频率很慢，但确实在震。
“怎么了？”
艾丝妲注意到林澈的走神。
“没什么。”
林澈收回目光，压下心头的疑惑。
“只是觉得……波奇很聪明。”
“对吧！”
艾丝妲得意地扬起下巴。
“它可是我从‘星尘集市’花高价买来的纯种星空仓鼠，听说祖上还有巡猎星兽的血统呢。”
巡猎。
又是这个词。
林澈眼皮跳了跳。
他没接话，只是点点头。
“我先回去了。”
“好呀！记得用我给你的贵宾卡！餐厅新出了星空蛋糕，超好吃！”
艾丝妲抱着波奇，欢快地跑开了。
走廊里又只剩下林澈和两个人偶。
他继续往前走。
但脑子里乱成一团。
波奇眼睛里的金光。
箭杆的震动。
巡猎星兽的血统……
这些线索像碎片，拼不出完整的图景，但隐隐指向某个方向。
一个他不愿深想的方向。
……
回到房间。
门关上，隔绝了外界。
林澈瘫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虚卒袭击。
巡猎令使现身。
黑塔的质询。
还有波奇的异常……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仁疼。
但没时间休息。
他调出系统界面。
【当前记忆共鸣点数：12】
【单次抽卡消耗：10点】
还能抽一次。
抽不抽？
刚才在实验室，黑塔的测试仪烧坏了。
但她肯定发现了什么——关于他身体里“异常”的数据。
下次检查，她会问得更深。
他需要更多的底牌。
更多的“星神遗物”。
这样才能在黑塔面前，维持住“有价值”的形象。
否则，一旦失去价值……
林澈打了个寒颤。
他不敢想。
“抽！”
意念落下。
【消耗10点记忆共鸣点数】
【正在进行单次抽卡……】
房间里没有金光炸裂。
只有一点微弱的白光，在茶几上方浮现。
白光里，掉出个小东西。
落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林澈凑过去看。
那是一枚硬币。
银色的，边缘有细微的齿纹，正面刻着星空图案，反面是某种陌生的文字。
他捡起来。
硬币冰凉，触感细腻。
【获得：命运硬币（普通）】
【品质：白色（普通）】
【描述：投掷后，50%概率获得随机增益（持续1小时），50%概率获得随机减益（持续1小时）】
【警告：效果不可控】
林澈：“……”
白色品质。
还是赌运气的玩意儿。
他叹了口气，把硬币收进口袋。
总比没有好。
至少是个道具。
他正想着怎么利用这枚硬币——
通讯器响了。
是黑塔。
“来实验室。”
“现在。”
“有急事。”
声音比之前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澈心头一紧。
又怎么了？
但他没敢问，起身出门。
……
实验室里。
黑塔坐在高背椅上，面前的实验台上摊开了一堆数据板。
她看到林澈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林澈坐下，心里打鼓。
黑塔没马上说话。
她盯着实验台上的数据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节奏很稳。
但林澈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跟着那个节奏走。
“我分析了刚才的测试数据。”
黑塔终于开口。
“你的身体里，有两种命途烙印。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她抬眼，看向林澈。
“记忆烙印，来自碎片。”
“巡猎烙印，来自那支箭。”
“理论上，这两种烙印会互相排斥，撕裂你的身体。但你没事。”
她顿了顿。
“为什么？”
林澈手心冒汗。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黑塔笑了。
那笑容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