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的警告,像一根刺,扎在林澈心里。
第三位乘客?
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
他盯着通讯器,想拨回去问清楚。
但手指悬在按键上,又停住了。
问了,又能怎样?
阮·梅既然只说了这些,就意味着她不想——或者说,不能——说得更多。
“方舟计划……第三位乘客……”
林澈喃喃自语,把这些词记在脑子里。
然后,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能量透支带来的疲惫感还在,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涌上来。
他需要保存体力。
三小时后。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不是阿兰那种干脆的叩击,是更轻柔的、有节奏的三下。
“林澈先生,我是星穹列车的乘务员帕姆。”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带着点机械质感的声音。
“列车已经抵达对接港口,姬子女士让我来接您。”
林澈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把记忆碎片和永动齿轮都收好,走到门前。
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兔子?
不,是穿着乘务员制服、直立行走的兔子玩偶。
大概一米高,毛茸茸的,耳朵竖得笔直,手里还推着一辆小巧的行李车。
它看到林澈,礼貌地鞠了一躬。
“很高兴见到您,我是帕姆,星穹列车的列车长兼乘务员。”
声音是从它胸口的扬声器里传出来的。
林澈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帕姆。
游戏里的那个列车长。
原来长这样。
“你好。”
他点头回应。
“请跟我来,姬子女士和瓦尔特先生已经在观景车厢等您了。”
帕姆转身,推着行李车往前走。
林澈跟在后面。
走廊里,阿兰和他的小队还守在原地。
看到林澈出来,阿兰走过来,压低声音:
“碎片的事,我暂时没跟列车组提。你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说,怎么说。”
“谢谢。”
林澈真心实意地道谢。
阿兰拍了拍他的肩膀。
“保重。”
说完,他带着小队转身离开,消失在通道尽头。
林澈深吸一口气,跟着帕姆继续往前走。
穿过长长的对接通道,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圆形气闸门。
门已经打开。
门后,是另一番景象。
宽敞的车厢,暖色调的灯光,深红色的地毯,实木的家具。墙壁上挂着星图,书架里塞满了古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香。
这里不像交通工具。
更像……某个贵族家的客厅。
而客厅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三个人。
不,算上带路的帕姆,是四个。
坐在长沙发上的,是个穿着深红色长裙、留着酒红色长发的女人。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气质优雅从容,手里端着杯咖啡,正小口抿着。
姬子。
林澈一眼就认出来了。
和游戏里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真实,眼神也更锐利。
站在窗边的,是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他身形挺拔,手里拄着一根金属手杖,镜片后的目光沉稳而深邃。
瓦尔特·杨。
林澈心跳加快。
这位可是真正的大佬。
最后一个,是个穿着白色外套、留着粉色短发的少女。她正趴在沙发背上,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林澈,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三月七。
她看起来比游戏里更活泼,眼神也更灵动。
除了这三人,车厢角落的阴影里,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深蓝色风衣、留着黑色长发的年轻男人。
他抱着手臂,靠在墙上,沉默得像块石头,但那双眼睛——像黑夜里的寒星,正静静地观察着林澈。
丹恒。
林澈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秒。
阮·梅说的“第三位乘客”,是他吗?
“欢迎来到星穹列车。”
姬子放下咖啡杯,站起身,微笑着走过来。
“我是姬子,列车的领航员。”
她伸出手。
林澈握住。
她的手很暖,力道适中。
“林澈。”
他自我介绍。
“我知道。”
姬子笑得更深了些。
“黑塔在通讯里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百年一遇的特殊人才’、‘能解开星神之谜的钥匙’,还有……”
她顿了顿。
“‘行走的麻烦源头’。”
林澈嘴角抽了抽。
黑塔还真是……实话实说。
“别紧张。”
姬子松开手,指了指沙发。
“坐。要喝点什么?咖啡?茶?还是帕姆特调的星空果汁?”
“咖啡就好。”
林澈坐下。
帕姆推着小车过来,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林澈接过,抿了一口。
香醇,微苦,还带着点说不清的香料味。
是好咖啡。
“所以。”
瓦尔特走过来,在对面坐下。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林澈脸上。
“黑塔说,你能召唤星神遗物。”
开门见山。
林澈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是。”
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