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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回春堂夜雨(1 / 2)

溜出院子比前两回顺当了些,府里夜间巡更的路线、那几个灯下黑的角落,她心里渐渐有了张模糊的图。西角门是决计不能走了,昨夜刚闹过动静,守备定然加严。她折向东边,绕一段远路,奔着靠近马厩的那处侧门去——那儿平日进出运草料掏粪的多,管得松,气味也杂,容易遮掩。

夜风裹着湿漉漉的春寒往领口里钻,空气沉甸甸的,压在鼻尖上,一股子雨腥气。怕是要落雨了。

她步子迈得急,脚下却放得轻,软底鞋踩在湿滑的石板上,几乎没声儿。越靠近府墙,心就跳得越凶,咚咚地撞着耳膜。东侧门那一片,果然弥漫着熟悉的草料发酵的酸味儿混着马粪气,值房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里头鼾声断断续续。守夜的老马夫想是熬不住,早会周公去了。

沈清辞缩在一堆高高的干草垛后头,等了片刻。四下里只有风声虫鸣,再无别的动静。她猫下腰,狸子似的窜到门边。木门老旧,门闩插得并不严实。她抽出怀里的小刀,从门缝里探进去,轻轻拨弄。有了昨夜的生涩,这回手上稳了不少。

“咔哒。”

一声轻响,门闩滑开。她心头一跳,稳住呼吸,将门拉开一道刚容身的缝,侧身闪了出去,又回手将门虚虚掩上,没合严。

门外是条窄巷,连通着外面的街。巷口已有更夫拖着步子走过,梆子声“笃——笃——笃——”,在空旷的晨雾里荡开,听着莫名瘆人。

沈清辞不敢耽搁,辨了辨方向,埋头就往东市赶。天色依旧晦暗,长街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像一只只沉睡的兽。只有零星几家早点摊子支起了棚,灶上蒸笼冒着白茫茫的热气,昏黄的灯光在雾气里晕开一团团暖晕,却照不亮几步之外。偶有推着板车的菜贩吱呀呀地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见她一个单身女子疾走,投来麻木或探究的一瞥,那眼神混在晨雾里,看不真切。

她低垂着头,把半张脸埋进披风领子,步子又快又急。手心攥出了一层腻汗,袖子里那两包药粉隔着布料,硬硬地硌着手腕。

东市地界大,回春堂的主楼气派,三层飞檐,黑底金字的匾额老远就能望见。可她不能走前门。她一边疾走,一边在心里描摹京城街巷的布局,还有哑巴那日在她掌心划下的几道短促痕迹——后门该是在主街背后一条平行的僻静巷子里。

天光艰难地挣脱黑暗,渗出一层沉郁的灰白色。雨意更浓了,细密的雨丝开始飘洒,凉冰冰地贴在脸上、颈上。

终于,望见了回春堂高耸的屋脊。她脚步不停,闪身拐进主街旁的一条岔道。绕到楼后,果然见着一条更窄的巷子,一侧是高耸的青砖墙,墙上开了扇黑漆小门,门扉紧闭,无匾无牌,只在门楣下悬了盏没点亮的“气死风”灯,灯罩上积着厚厚的灰。

是这儿了。

沈清辞在巷口对面一处杂货铺的屋檐下停住脚,背靠着冰凉的砖墙,大口喘气。心跳得厉害,擂鼓似的。她抬眼看了看杂货铺檐下挂着的、简陋的漏刻——水痕将将划过某个刻度,离卯时初刻,约莫还有一刻钟。

雨丝渐渐连成了线,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瓦檐、石板,声音细碎而绵密。肩头的衣裳很快洇湿了一片,寒意顺着湿布料往里渗,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她裹紧披风,目光钉子似的钉在那扇黑漆小门上。

时间像是被这冷雨冻住了,过得极慢。巷子里除了雨声,再无别的响动。

卯时初刻到了。

那扇门,纹丝不动。

沈清辞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像坠了块浸透冰水的石头。是哑巴传错了信?还是对方改了主意?又或者……这本就是个请君入瓮的局?

她屏住呼吸,又数着雨滴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雨势渐大,巷子低洼处已积起一汪汪浑浊的水,雨点砸上去,绽开密密麻麻的水泡。

就在她指尖冰凉,几乎要按捺不住,想上前叩门赌一把运气时——

“吱呀——”

一声极轻微、几乎被哗哗雨声吞没的响动。

那扇黑漆小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道窄缝。

没有光透出,门后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沈清辞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指尖悄无声息地探入袖袋,捏住了其中一个纸包的边角。

门缝后,传来一个声音,苍老,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压得低低的,带着十二分的小心:“可是……沈姑娘?”

声音陌生,听不出喜怒。

沈清辞没应,反将问题抛了回去,声音也压得低:“何人相约?”

门内静了一霎,那老声再度响起,更压低了些,语速却快:“受人之托,送‘三叶草’。”

三叶草!是“三叶鬼臼”的暗语!哑巴果然把话带到了!

沈清辞心头先是一松,随即绷得更紧。她迈开步子,朝那扇门走去。

就在她离门扉只剩三步远时,巷子另一头,猝然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不止一人,步子又急又重,踩得积水噼啪作响,间杂着压低了嗓门的呼喝:

“快!搜这边!”

“仔细点!别漏了!”

是官差?还是……柳氏派来盯梢的?!

沈清辞悚然一惊,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门内那苍老声音也陡然急促起来:“姑娘,快进来!”

再无犹豫的余地。她侧身,挤进那道窄缝。门在她身后迅速合拢,“咔”一声插上了沉重的门闩。

门内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浓烈到刺鼻的药材气味扑面而来,苦的、辛的、陈的、朽的,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先前说话的人影隐在黑暗深处,只依稀看得出个佝偻的轮廓,像个老仆。

“跟紧,快走!”老者低促道,转身便往通道深处去。他步子有些蹒跚,速度却不慢,对这里显然熟极。

沈清辞紧跟其后。通道曲折,似乎穿过了药堂的后院或是堆放药材的仓房区域。隔着墙壁,能隐约听见前头铺面里已有伙计洒扫、搬动的声响,而后院这边却死寂一片,只有他们两人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

七拐八绕,老者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进了一间屋子。屋里点着盏豆大的油灯,光线昏黄黯淡,勉强照亮四壁。陈设极简单,一桌一椅,靠墙立着高高的药架子,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药材匣子和瓶罐,浓重的药香几乎凝成实质。

“姑娘稍候。”老者喘了口气,走到桌边一个上了锁的抽屉前,摸出钥匙打开,从里头取出一个用油纸和蜡封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小包,又拿出一个更小的青瓷瓶。

他将两样东西放在桌上,推向沈清辞,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三叶草’的干品,炮制过的,药性峻烈,用量务必谨慎!每次不可超过半钱,以温黄酒化开送服,隔三日一次,或可暂缓‘那东西’的躁动。”他指了指青瓷瓶,“这是‘定神散’,若服‘三叶草’后出现心慌、气短、浑身燥热难当,可取少许此散,温水化开含服,能稍作压制。切记,二者皆不可多用!”

说完,他又摸出一个厚些的油纸包,推过来:“这里头,是寻找‘同心莲’可能途径的简图,还有老朽所知的、西南道几个还算可靠的药材商人名号与地址。但山高路远,真伪难辨,其中风险……姑娘需自行掂量。”

最后,他抬起眼,昏黄的灯光下,那双眼睛浑浊不堪,眼底却掠过一丝锐利的光,像藏在鞘里的旧刀:“托付之人让老朽转告姑娘:府上近日恐有变故,务必万事小心。‘三叶草’只能暂保无虞,根源不除,终是悬顶之剑。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身子也往前倾了倾,“那人说,‘钥匙’能开的锁,不止一把。慎之,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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