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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迟来的道歉(求鲜花、求收藏)(1 / 2)

“慕白哥哥,族落那边是不是着火了!”

云慕白神色骤变,眉头紧皱,一丝不安从心头涌起。

云龙族的族落里,已升起几道熊熊的火焰,黑烟滚滚,大有燎原蔓延之势。

苍天作梗,风势骤起,熊熊的火焰伸起凌厉的爪牙,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它的范围,企图要将整个云龙族的村落吞噬,片刻的功夫,火光连天,那几道火焰便连成一片,铺天盖天涌向整个族落。

远看若像阵阵妖气盘旋,带着火红的狰狞,似乎是张血盆大口不停地吞噬,二人身在几公里之外的望尘崖,仿若已感觉到了烈火的灼热,噼里啪啦的声响隐隐可见,其中夹杂着肆意妄为的呼啸声,让人窒息的气体急速燃烧的嘎巴声,似乎天国的神灵也为这股喷涌而起的火焰而助威。

云慕白站立着身子,远眺着火势的走向,面如土色,惴惴不安的情绪已涌入胸口。

“怎么回事,火为何越来越大?”云慕白惊色地说道,“我过去看看。”

“我也去!”穆若琴娇丽的面容有些怆然,疾燎的火势让她坐立不安,她紧随着云慕白的身后,绕过望尘崖蜿蜒曲折山路向下冲去。

崖下的不远便是那座茅屋石亭,崖壁上藤蔓倒垂,青松翠柏在夜空下犹如狰狞的鬼怪,伴随着夜火的肆掠张牙舞爪。

云慕白突然停下脚步,眼望着前方不远的茅屋石亭,一丝恐惧与不安袭上心来,梦中的血雨、断肢残骸、撕烈的苍穹、崩塌的大地等等不安的恐惧在眼中一闪而过。

这火是那么的突如其来,但又绝非偶然。

“琴妹你就待在这里等我消息吧!”

“不,我要去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了,而且到时我还能帮上忙的!”穆若琴言辞恳切,没有丝毫退步的意思,因为族民的安全她亦是挂心。

云慕白望着她倔强白皙的脸,无奈地说道:“好吧!”

但当穆若琴经过云慕白身旁的那一瞬,他食指如闪,点向她的几处穴位,穆若琴还未反应是怎么回事,身子便向后倒去,就在她倒下的那一瞬,云慕白将她拦腰抱住。

“对不起了,琴妹,火势太大,原因未明,不知有什么危险,你在这里安心的等我,我去看看便回。”

他扒开崖壁倒垂的藤蔓枝叶,那是一处石洞,离茅屋石亭不远,仅仅几步之隔,这是他平常居住之所,自从峰叔和晓莜儿离去之后,因为男女有别的关系,他便搬到这石洞之中。

这里曾经是峰叔和兰姨的住所,石洞甚大,布置舒适。除了正厅之外,还有几处小的石室,正好作为居室之用。洞内石几、石凳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尽管春夜交寒,但洞中却是温暖适宜。

他将穆若琴放在一间石室内舒软的床塌上,将被子盖好,然后快步挪向石洞一侧,取下石壁上挂着的那柄长剑,这是穆峰离开时留给他的长剑,也是他与巨熊搏击时的长剑。

“你不要担心的,没事我就很快回来的!”但见他大步流星走了洞外,并将藤蔓枝叶遮盖石洞。不明究里的人,绝难发现这石洞所在的。

这一切俱都落在穆若琴的眼里,她不明白慕白哥哥为何这样,并带走父亲留下的长剑。一场普通的大火,何必如此谨慎,但她穴道被制,不能言话,只能心里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噼里啪啦的火势之声不绝于耳,中间有房屋崩倒声音,火爆声,呼呼风声,百千齐作。

云慕白更是心急如焚,步履矫健,健步如飞,他突觉这几公里的路途是那么的遥远,就像在梦中前行一样,明明就在眼前,却永难走到尽头。

天已然被火花映得通天大亮,将云慕白前行的路耀得清晰可见,但他没有看脚下的路,而是目视着那熊熊火势,不停地纵跃在这山草之间,向部落奔去。

火势更加猛烈,卷起燃烧后的灰烬,飞向整个无忧谷的上空,云慕白能清晰地感受到灰烬落在脸颊上的灼热,焦糊的味道令人窒息。

越是离的越近,他越是不安,内心恐惧与不安更深了几分。

因为他没有听到大火之后的焦虑、恐慌、哭喊、吼叫的声音,偶尔倒有几声狗吠鸡鸣,但没有灭火时紧张激迫、人言嘈杂的场面,哪怕火花下人来人往、四处奔跑的身影,也没有见到。

除了火啸噼里啪啦的声响、房屋倒塌的声音,很难再听到其他的声音。

人呢!为何没有人灭火,为何没见到人奔逃……

他只觉得心跳得更加剧烈,可能因为不安与害怕所致,越是如此,心急越是如焚,就仿若这火正焚燎着自已的内心。

无忧平谷地势平坦,紧临无忧河水,四周又有小溪围伴,而火势只有在那里肆掠,并未蔓延至山谷,因正处初春,枯草蔓蔓,若是如此,整个无忧谷将会变成一片火海,甚至可能会蔓延至云雾森林,那将对这灵花异草的绝处胜景是个沉重的打击。

种种的思绪在云慕白的脑中流淌,今天对于族中是一个重要的节日,举族祭天,自然大家应该都在神庙,那里地势宽阔,就算火势蔓过,也有充分的时间逃走的,想到这里,他觉得心中有一丝欣慰,不停地自我安慰着,房舍虽毁,但人命犹在,家园可以重新再建。

望着眼前的熊熊烈火,街道的房屋已汇入一片火海,相互交错,已然倒在街道的中央焚烧不已,那里已经没有穿越的通道,火势迅猛,他不敢举步穿过,先是静静地站了一会,熊熊的火焰炙烤着自已的脸颊,然后再绕着路径向神庙飞奔过去。

云慕白看到前方的道路上匍伏着一个人,他正缓缓地向前挪动着身体,身后的路面上已挪出一条长长的血路,但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卯足手臂上力量,向前挪动着。

云慕白冲上前去,将那人扶住,眼含忧伤,悲痛欲绝。

这个人曾对他无限的关怀,他们同甘共苦、彼此官运亨通护,特别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他选择独立面对那头巨熊,让自已逃离险境,而现在他满身都是鲜红的血迹,面色煞白,早已没有那时的精气与魁梧。

“玉虎叔,出了什么事!”

“跑!”云玉虎气息微弱,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然后手臂一软,停止了呼吸。

云慕白只觉心如刀割,血泪盈襟。

他悲恸不已,紧紧抱着云玉虎的躯体。

他知道云玉虎为什么爬向这条道路,因为他想在生命消逝之前,告诉自已危险已至,希望自已能尽快带着穆若琴逃走。

但他不会逃走的,因为他手中握着剑,那剑是用来守护的。

他强忍着眼泪,用手轻轻地拭过云玉虎的眼帘,让他圆瞪的眼睛能安祥的闭上,然后将他平放在地上,整了整他零乱的衣衫,再次向前飞奔过去。

……

地面上蜷曲着十来具的尸体,血液从尸体中汨汨直流,流得遍地都是,尽管他们停止了呼吸,但脸上却没有丝毫屈服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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