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苏先生与老夫人说话时,老夫人便示意丫鬟们过来收拾布置了。老夫人特意吩咐,要给苏先生安排上好的房间,一应生活物品都要置办齐全,不可怠慢。”
他指了指垂手侍立在门外的两个穿着体面、模样清秀的丫鬟。
“这是老夫人拨来伺候先生起居的丫鬟,一个叫挽晴,一个叫白露。先生日常有什么需要,或是衣物浆洗、饮食起居上的事,尽管吩咐她们。”
挽晴和白露立刻上前一步,朝着苏渝盈盈一福。
“见过苏先生。”
苏渝点了点头。
“有劳二位姑娘。”
周管家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做工精致的小木匣,双手奉上。
“这是老夫人吩咐,给先生的当月束脩,共十两白银。老夫人说,知道先生初来乍到,盘缠或有不便,便提前支取,先生可先拿去添置些需要的物件。”
苏渝接过木匣,入手微沉。
他打开匣盖,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锭小巧玲珑、银光闪闪的官银,每锭正好一两。
纵然苏渝心性沉稳,此刻眼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真实的波动。十两白银!他活了十五年,从未一次性拥有过这么多钱!
在乡下,一家人辛苦一年,刨去口粮赋税,能剩下二三两银子已是丰收年景。寻常塾师教导蒙童,一月束脩不过一二两银子,还需主家供应食宿。
范府却因为给一个四岁小儿的开蒙课,就直接给出了每月十两的高价!而且还体谅他初来,提前支付!
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范府豪富,此刻亲手捧着这沉甸甸的十两银子,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几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踏实感涌上心头。
有了这笔钱,他不仅能从容应对在儋州的开销,还能有余力做更多事情。
他迅速压下外露的情绪,合上匣盖,对周管家郑重道。
“请代苏渝谢过老夫人厚赐。老夫人慈心体恤,苏渝感铭于心,定当尽心竭力,教导范闲小公子。”
周管家脸上笑容不变。
“先生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那先生先休息,晚膳时会有人送来。若没什么别的吩咐,小人就先告退了。”
“管家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