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渝对范闲点了点头,示意他快去,自己则抱着东西径直回了东厢房。
正院里,气氛倒不算太凝重。老夫人依旧端坐在上首,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神色平静。周管家垂手站在一旁,腰杆挺得比平时直,眼角余光不时瞟向走进来的范闲,等着看好戏。
范闲规规矩矩地走上前,对着老夫人行礼。
“奶奶。”
“嗯。”
老夫人应了一声,放下佛珠,目光落在范闲身上,看不出喜怒。
“听周管家说,你下午带着苏先生出去了?”
范闲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保持着乖巧,老老实实地答道。
“回奶奶,是的。学生看苏先生初来儋州,屋里或许有些零碎物件需要添置,便主动提出带先生去街角的杂货铺看看。学生还用自己的……嗯,心意,给先生买了一小坛酒,作为拜师礼的补充。”
他把“主动提出”、“给先生买酒”咬得清晰,重点突出自己的“尊师”行为。
周管家在一旁听得,胖脸上的得意僵了一下。
这小崽子,倒会避重就轻!
老夫人听了,脸上果然露出了一丝缓和的神色,点了点头。
“懂得尊师重道,这是好事。
苏先生学问好,你能跟着他用心学,是你的福气。”
“是,奶奶,学生明白。”
范闲乖巧应道。
“那今日,苏先生都教了你些什么?”
老夫人又问,像是寻常考校功课。
范闲不慌不忙,将今日苏渝所讲的《千字文》开头部分,结合苏渝补充的典故,条理清晰、语言流利地复述了一遍,甚至还能加上自己的一两句理解。
老夫人听着,眼中渐渐流露出真正的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这孩子,聪慧得实在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