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不想跟五竹多待,更不想追究那“三下”到底是谁砸的了——万一真是五竹嫌自己碍事随手敲的呢?他挨了也就挨了。
“既然五大人在此,那费某就先……”
费介拱了拱手,就想开溜,顺便把范闲这小祸害也拎走。临走前,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五大人,不知费某……何处得罪了您?”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被敲了闷棍。
五竹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却在费介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门,倒了。”
费介脚步一顿。
五竹继续道。
“修好,再走。”
费介:“……”
他僵硬地回头,看了看地上那扇被他踹飞的门板,又看了看五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心中一片悲凉。挨了砸,还要修门?还有天理吗?
范闲在旁边,心里先是咯噔一下,听到只是修门,又暗自松了口气,正想趁机悄悄溜走……
“你。”
五竹的“手指”指向了正想开溜的范闲。
“一起修。”
范闲。
“!!!”
费介郁闷归郁闷,但五竹发话了,他不敢不听。
他也正不想单独和五竹待着,见范闲被点名,立刻伸手,一把拎住范闲的后脖领,将他提溜回来,没好气地道。
“听见没?五大人让你一起修!小子,这都是你惹出来的事!”
他总算找到了一点出气的地方。
范闲像只被扼住命运后颈皮的小猫,徒劳地蹬了蹬腿,没挣脱,心里哀嚎。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完了!
两人开始苦哈哈地修门。费介虽然用毒是大家,但手脚还算灵便,范闲则负责递工具、扶门板。过程中,费介越想越憋屈,忍不住低声嘀咕。
“……行事鬼祟,怨不得五大人……”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监工”的五竹,忽然又开口了,依旧是那平淡的语调,却像一道惊雷劈在范闲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