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酒气、菜味、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唯一还站着，或者说，勉强扶着墙站着的，是那个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的准新娘。她打理过的发型散了，美甲也仿佛黯然失色，妆容被眼泪和恐惧糊成一团，昂贵的裙子沾上了油渍和污秽，看着早田的眼神，如同看着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早田甩了甩右手，残留的玻璃碴和混着啤酒的暗红液体从指间滴落。他随手将破碎的瓶颈扔在脚边，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像两把冰锥，钉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
包间里只剩下粗重而不稳的呼吸声，以及地上偶尔传来的痛苦呻吟。
早田朝那个女人走去，每一步都踩在黏腻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那声音在此刻死寂的空间里，不啻于丧钟。
他在女人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女人想后退，背脊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早田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没有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鄙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过去：
“你，也配谈‘天鹅肉’？”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地上如垃圾般瘫倒的她的家人。
“看看你这一大家子的货色。贪婪，刻薄，野蛮，无耻。聚在一起，像蛆虫野狗，嗡嗡作响，令人作呕。”
女人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汹涌而出，是恐惧，也是巨大的羞辱。
“你以为穿着贷款名牌，抹着借贷脂粉，就是‘人上人’了？”早田的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他知道，这群人剥开这层皮，里面是比阴沟还脏的心肠。“你们羞辱他。”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呆若木鸡的订婚男孩，“不过是因为他暂时没钱，没势，满足不了你们贪婪的胃口。你们仗着的，无非是人多，是蛮横，是觉得他好欺负。”
他凑近了一点，无视女人惊恐的抽气声。
“但我告诉你，尊严，不是用钱买的，也不是靠人多势众就能踩碎的。你们今天给我，也给他，好好上了一课——用你们躺着和跪在地上的姿势。”
他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彻底崩溃的女人，那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快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和厌弃。
突然，早田快速出脚，直接把订婚女人，这个和别人乱搞，却舔着脸要头婚彩礼的狗娘们，踢的脸颊破碎，整个人扬起来，摔飞出去。
“现在，带着你这一地鸡毛的‘豪门梦’，滚。”
女人顺着墙壁滑坐下去，彻底瘫软，连哭都不敢出声了。
早田不再看她，转身。他的目光掠过满屋狼藉和横躺竖卧的人体，最后落在那个依旧站在原地，仿佛灵魂出窍的订婚男孩身上。
年轻人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的震惊和茫然之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早田，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和自己年纪不差的少年，实际上他也不认识。
早田没说话，只是走到桌边——那是唯一还算干净点的角落，拎起半瓶没被打翻的白酒，用牙咬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带来些许灼烧感。
他放下酒瓶，抹了抹嘴角。
包间门外，似乎终于传来了骚动和人声，但被厚厚的门板隔得模糊不清。
一次免疫都没消耗，系统，不给个附加宝箱奖励？
早田咂嘴，舔舔唇边酒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