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早田饶有兴致地挑眉，“那我倒要问问，太守侄儿当众殴打百姓，强抢民粮，该当何罪？”
气氛一时僵持。早田注意到人群中有几个身着黄色布巾的人交换眼色，悄悄退去。太平道的耳目？他暗忖。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打破了紧张气氛。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位头戴竹冠、身着青袍的中年道士缓步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装束的弟子。
“无量天尊。”道士行了个礼，“贫道张角，见过诸位。”
早田心中一震——终于见到了这位黄巾起义的领袖。眼前的张角气度从容，眼神清澈，与想象中煽动叛乱的妖道截然不同。
“张道长。”早田回礼，“此事你来得正好，请道长评评理。”
张角看了看现场，叹息道：“王公子，这老农名叫李三，贫道识得。他家五口人，今春因旱灾颗粒无收，妻子病重，两个年幼的孩子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你这袋粮食，真是他家最后的口粮。”
围观百姓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忍不住喊道：“王家粮仓堆满粮食，却不肯开仓放粮，还要抢穷人的口粮！”
王公子脸色难看，却仍嘴硬：“你们这些刁民懂什么？粮仓的粮食是备战用的...”
“备战？”早田打断他，“备什么战？百姓都要饿死了，你们却在囤积居奇！我以钦差身份命令你，立即开仓放粮！”
“你...你敢！”王公子又惊又怒。
早田不再理会他，转向张角：“张道长，你在此地颇有声望，可否助我安抚百姓，同时监督王家开仓？”
张角眼中闪过惊讶，随即郑重道：“钦差大人心系百姓，贫道自当尽力。”
接下来的三日，早田在巨鹿郡展开了一系列行动。他利用钦差权力，强行打开王家和其他几家大户的粮仓，设立粥棚赈济灾民。同时，他请张角及其弟子协助分发粮食，维持秩序。
“大人此举，不怕得罪地方豪强吗？”一日傍晚，张角与早田在粥棚旁交谈时问道。
“怕。”早田坦诚地说，“但更怕百姓饿死，更怕民怨沸腾，最终酿成大祸。”
张角若有所思：“贫道云游四方，见多了官吏欺压百姓，像大人这样的官，实属罕见。”
“道长创立太平道，也是为了救济百姓吧？”早田试探道。
张角点头：“《太平经》有云：‘天地中和同心，共生万物’。现今世道，贫富悬殊，民不聊生，正是阴阳失调之象。贫道传播教义，是希望人人向善，天下太平。”
早田心中暗叹，历史上的张角初心也是济世救人，只是后来走向了极端。他必须引导太平道走向不同的道路。
“道长所言极是。”早田道，“不过，仅靠传教救济，能救多少人呢？冀州受灾，整个北方都陷入饥荒，需要的是系统性的变革。”
张角眼睛一怔：“大人有何高见？”
“我已向朝廷建议，在各地设立‘平准仓’，丰年收购余粮，灾年平价出售，稳定粮价。”早田说，“同时推行‘以工代赈’，组织灾民修建水利、道路，既解决饥饿问题，又改善基础设施。”
张角抚掌赞道：“妙计！妙计！只是朝廷会采纳吗？”
早田苦笑：“阻力很大。所以我想先从地方试点，道长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张角果然还是比汉灵帝野心低的。而且也更爱民。可张角后代，某一天，终归也会变得很像汉灵帝。
成为黄巾灵帝什么的之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