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几个穿着破旧官服的小吏正在施粥,但粥桶前已经挤成一团,哭喊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粥!给我一碗粥!我孩子快饿死了!”
“官爷行行好,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凭什么他们能插队?我们也是大明的百姓啊!”
一个年轻母亲抱着瘦骨嶙峋的婴儿,跪在一名小吏面前磕头,额头在冻土上磕出了血。小吏却一脚将她踢开:“滚开!粥就这么多,谁抢到是谁的!”
早田眉头紧锁。
崇祯十年确实是大灾之年,旱灾、蝗灾、瘟疫接踵而至,北方各省流民百万。
但眼前这混乱无序的赈济场面,暴露了朝廷组织能力的彻底崩溃。
“扫描显示,那个施粥的小吏袖子里藏着一袋粮食,准备私吞。”御莺报告道,“流民中至少有三十人已经处于严重营养不良状态,如果不立即救治,三天内会死亡。”
早田没有犹豫,大步走向施粥点。
他的衣着虽不华丽,但整洁干净,气质不凡,立刻引起了注意。
“什么人?”小吏警惕地看着他。
“过路之人,见此处混乱,想助一臂之力。”早田平静地说。
小吏嗤笑:“助一臂之力?你有粮食吗?有银子吗?没有就滚开,别妨碍公务!”
早田从怀中取出一锭十两的银子,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集在那锭银子上。
“这十两银子,买你手里这锅粥和那袋私藏的粮食,够不够?”早田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小吏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我哪有什么私藏...”
早田不等他说完,身形一晃已到他面前,手指轻点其手腕。
小吏“啊”地一声,袖子里掉出一个鼓囊囊的布袋,摔在地上散开,露出白花花的大米。
周围流民顿时哗然。
“狗官!果然私吞赈粮!”
“打死他!”
人群激愤,几个年轻流民就要冲上来。
早田抬手制止:“且慢!打死他容易,但之后呢?朝廷还会派人来,可能更贪。不如这样——”他转向小吏,“你私吞赈粮,按律当斩。但我给你一个机会。把这些粮食都煮了,好好施粥,我可以当作没看见。”
小吏脸色苍白,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这就煮,这就煮!”
早田又取出十两银子:“这些钱,去城里买些粗粮、盐巴和草药回来。记住,若敢再私吞,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小吏接过银子,连滚爬爬地去了。
早田转向流民:“诸位乡亲,我知道大家受苦了。天灾无情,但朝廷不会不管大家。现在,请听我安排。老人、妇孺、病患站左边,青壮男子站右边。我们会重新组织施粥,保证每人都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