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钱士升谋刺朝廷命官,罪同谋逆,立即下狱,抄没家产,夷三族!”崇祯在乾清宫咆哮,“所有参与此事的官员,一律严惩不贷!”
圣旨一下,朝野震动。钱士升是东林党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皇帝此举,等于向整个文官集团宣战。
果然,更大的反弹来了。数十名官员联名上奏,为钱士升求情,甚至以集体辞官相威胁。国子监学生罢课请愿,士子聚集在皇宫外静坐。
北京城的气氛骤然紧张。皇教与文官集团的矛盾,从暗斗转为明争,一场决定大明未来走向的冲突,一触即发。
而这一切,都在早田的预料之中。
“是时候推出计划的下一步了,”早田对隐身的御莺说,“单纯的对抗只会两败俱伤。我们需要分化瓦解,拉拢一批,打击一批,团结大多数。”
“如何分化?”
“文官集团并非铁板一块,”早田分析道,“有东林党这样的清流,也有务实派的能臣,更有只顾私利的庸官。我们要争取务实派,中立庸官,只打击最顽固的反对者。”
他制定了一个详细的策略。
通过王承恩,秘密接触那些有能力但不得志的官员,许以高位实权,争取他们支持皇教;通过利益交换,拉拢那些摇摆不定的官员;同时,在民间和军队中扩大皇教影响,建立更广泛的群众基础。
最关键的一步,是争取军队的支持。
崇祯十年六月,早田通过关系,秘密会见了辽东督师洪承畴。
此时的洪承畴,正处于人生最矛盾的时期。他在辽东与清军苦战,深知明军腐朽,难以为继,但又不甘放弃。皇帝对他也时有猜忌,粮饷时断时续。
“洪督师,”早田开门见山,“辽东苦寒,将士用命,然朝中诸公不解兵事,一味催战,可有此事?”
洪承畴苦笑:“早田大神仙明察。辽东将士缺衣少食,弓弩朽坏,火药不足,却要对抗建虏铁骑...难,太难。”
“若皇教能保证辽东粮饷充足,督师可有信心守住?”
洪承畴眼睛一亮:“若能保证粮饷,洪某愿以性命担保,绝不让建虏踏过辽西!”
“好,”早田取出一份文书,“这是皇教与辽东军的合作条款:皇教将在山海关设立圣庄,专门为辽东军生产粮食、被服、药品;同时,皇教护教军可抽调一部,协防辽东。条件是,辽东军需允许皇教在驻地传教,将士可自愿入教。”
洪承畴仔细阅读条款,发现这对辽东军有百利而无一害。皇教提供实实在在的物资支持,要求的只是传教权——这在军中本就有随军道士、和尚,多一个皇教也无妨。
“此事...陛下可知?”
“正是陛下之意,”早田说,“陛下欲借皇教之力,整顿天下。辽东乃国之屏障,自当优先。”
洪承畴沉思良久,终于点头:“若真是陛下之意,洪某愿为皇教在辽东开方便之门。”
协议达成。一个月后,第一批皇教物资运抵山海关:粮食五千石,棉衣一万件,药品五百箱,甚至还有一批改良的火铳和火药。
辽东军士气大振。洪承畴趁势整顿军纪,提拔了一批年轻将领,其中不少人受皇教影响,成为忠实的“圣徒将领”。
几乎同时,早田又争取到了陕西三边总督孙传庭的支持。孙传庭正在陕西剿匪,同样面临粮饷不足、兵力不足的困境。皇教的援助,让他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