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钞关的官吏闻风丧胆,有的主动补交税款,有的连夜逃跑。
到崇祯十一年三月,八大钞关全部整顿完毕,当年关税收入从预估的八十万两增加到一百五十万两,几乎翻了一番。
有了钞关整顿的成功经验,崇祯对早田更加信任。
他力排众议,支持早田开始盐政改革。
盐政改革比钞关整顿更加艰难。
两淮盐商经营数代,势力根深蒂固,与朝中高官关系盘根错节。
当早田在两淮推行盐引招标制的消息传出后,盐商们立即开始反击。
首先是在朝中造势。
以礼部侍郎钱谦益(虽然历史上他此时已被罢官,但在这个时间线因早田的介入,东林党势力有所不同)为首的一批官员,联名上疏反对盐政改革,称这是“与民争利”,“破坏盐法”,“必致盐价腾贵,民不聊生”。
接着是在地方上阻挠。
盐商们煽动盐户罢工,制造“盐荒”;贿赂地方官员,拖延招标进程;甚至雇佣打手,威胁参与招标的中小商人。
最严重的一次冲突发生在扬州。
盐商首领汪如龙纠集数百家丁,围攻皇教设在扬州的招标办事处,打伤多名工作人员,烧毁招标文件。
消息传到北京,朝中反对声浪更大。
连一向支持早田的王承恩都有些动摇:“田总护法,盐商势力太大,是否暂缓...”
“不能缓,”早田态度坚决,“此时退缩,前功尽弃。盐商越是激烈反抗,越说明改革触到了他们的痛处。陛下,请给臣全权处理此事。”
崇祯看着早田坚定的眼神,想起这几个月来的成果,终于点头:“准。但切记,不可激成民变。”
得到授权后,早田立即采取了一系列雷霆手段。
首先,他以“聚众闹事,攻击朝廷命官”的罪名,下令逮捕汪如龙。
护教军突袭汪府,将正在饮酒作乐的汪如龙抓获,同时查抄出他贿赂官员的账册,牵连出两淮盐运使、扬州知府等一批官员。
其次,他宣布盐商罢工期间,皇教圣庄储备的食盐将以平价投放市场,保证供应,稳定盐价。
这一招击中了盐商的要害——他们本想制造盐荒逼朝廷让步,没想到皇教早有准备。
第三,他公开招标过程,邀请中小商人和百姓代表监督,确保公平公正。第一批盐引招标,三十万引盐引全部拍出,中标价比起旧制提高了五成,为朝廷增收十五万两。
盐商们见硬的不行,又来软的。他们派代表求见早田,送上十万两银票,请求“高抬贵手”。
早田当众将银票烧毁。
厉声道。
“本官整顿盐政,为的是朝廷财政,为的是天下百姓。你们这些年来垄断盐利,富可敌国,却只知贿赂官员,鱼肉百姓。今日改革,势在必行!若再敢阻挠,汪如龙就是榜样!”
盐商们彻底绝望。
一部分人见大势已去,开始配合改革;另一部分顽固分子,则暗中策划更大的阴谋。
四月初,早田在从扬州返回南京的路上,遭遇了精心策划的伏击。
上百名亡命之徒埋伏在长江边的一片芦苇荡中,等早田的船队经过时,突然杀出。
这一次袭击比之前的都要凶险。
敌人不仅人数众多,而且装备精良,甚至有火铳和弓箭。
早田的护卫船只有三艘,护教军士兵不到五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