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商人四十多岁，相貌普通，正是早田伪装的。他行礼后，不卑不亢地说：“小人参见睿亲王。”
“你说带来了明国皇帝的口信？”多尔衮打量着他，“什么口信？”
“陛下说，若睿亲王需要，明国愿提供白银五十万两，粮草十万石，助亲王...平定内乱，巩固权位。”
多尔衮心中一震，表面却冷笑：“荒唐！我大清内部之事，何需明国插手！来人，把这奸细拖出去斩了！”
侍卫上前要抓早田，早田却大笑。
“王爷杀我容易，但杀了之后呢？豪格已联络了蒙古科尔沁部、察哈尔部，约定三日后举事。王爷以为自己还有三天时间吗？”
多尔衮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王爷若不信，可派人去科尔沁大营看看，是不是多了三千骑兵；再去豪格府外看看，是不是多了许多生面孔。”早田从容地说。
“豪格已经等不及了。他不仅要杀王爷，还要废幼帝，自立为帝。到那时，王爷便是乱臣贼子，死无葬身之地。”
多尔衮看向范文程，范文程微微点头，表示情报可能属实。
“明国皇帝...想要什么？”多尔衮终于松口。
“很简单，”早田说，“五年之内，清军不南下。五年之后，双方可议和划界，互不侵犯。”
“五年...”多尔衮沉吟。五年时间，足够他彻底掌控朝政，清除异己。到那时，再南下也不迟。
“本王如何相信明国皇帝会守约？”
“陛下可先将十万两白银、两万石粮草送到锦州，王爷派人验收后，我们再谈后续。”早田说，“至于豪格那边...若王爷需要，我们也可提供一些‘帮助’。”
多尔衮心动了。钱粮是实实在在的，而豪格的威胁更是迫在眉睫。如果能借明国之手除掉豪格
“你要如何帮助？”
早田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
“这上面的人，都是豪格的心腹。其中三个，已经被我们收买。只要王爷一声令下，他们可在关键时刻...反水。”
多尔衮接过名单，上面果然有几个熟悉的名字，包括豪格的侍卫统领、军师、甚至一个宠妾。
“明国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多尔衮感叹。
“都是为了生存。”早田微笑，“王爷，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今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为何不合作呢？”
多尔衮思考良久，终于点头：“好！本王答应。五年之内，大清绝不南下。但你们必须助本王除掉豪格。”
“一言为定。”
河南·崤山
李自成终于明白自己中计了。
当他带着队伍进入崤山峡谷时，两侧山头突然旌旗招展，滚木礌石如雨而下。
更要命的是，后路被孙传庭的骑兵截断，前路被卢象升的步兵封死。
“闯王！我们被包围了！”部下惊慌失措。
李自成拔出佩剑：“慌什么！随我杀出去！”
战斗从午后持续到黄昏。
李自成的部队虽然勇悍，但寡不敌众，又困在狭小地形中，渐渐被分割歼灭。
到太阳落山时，他身边只剩下不到百人，被困在一个小山头上。
山下，洪承畴策马而出：“李自成！你反复无常，辜负皇恩，如今死到临头，还有何话说！”
李自成浑身是血，拄剑而立：“洪承畴！成王败寇，何必多言！要杀便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