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有山,”他下令,“全军向东北前进二十里!”
果然,二十里外是一片丘陵地带,背风处可以扎营。部队勉强撑过了一夜,但损失了五百多人和两百多匹马。
更严峻的考验还在后面。三月二十五日,前锋部队遭遇了蒙古科尔沁部的一支游骑。虽然全歼了对方百余人,但消息已经走漏。
“多尔衮肯定已经知道我们北上了,”御莺说,“他会怎么办?回师救援,还是继续南下?”
“以多尔衮的性格,他会分兵,”早田判断,“派一支偏师回援,主力继续南下,赌我们攻不破盛京。但他低估了我们。”
确实,三天后探子回报:清军分兵五万,由豫亲王多铎率领,正从锦州北上,企图截击皇教军。而多尔衮亲率十万主力,继续猛攻山海关。
“多铎的五万人,多是骑兵,机动性强。如果我们被他缠上,陷入消耗战,就来不及攻盛京了。”早田在地图前沉思,“必须甩开他。”
“怎么甩?草原上一马平川,骑兵追步兵易如反掌。”
早田眼中闪过一道光:“我们不甩他,我们...吃掉他。”
“吃掉五万骑兵?我们只有八万步兵!”
“所以需要地形。”早田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一个地方:“七老图山。这里山势险要,有多条峡谷。我们把多铎引进来,然后...”
他做了一个合围的手势。
七老图山·四月初五
多铎率领的五万清军骑兵追至七老图山时,发现皇教军正在一条狭窄的峡谷中艰难行进,队形拉得很长,辎重车辆堵塞了道路。
“好机会!”多铎大喜,“明军自寻死路!全军突击!将他们截成数段,分段歼灭!”
五万骑兵如潮水般涌入峡谷。但他们没有发现,峡谷两侧的山坡上,覆盖着伪装网的炮口已经缓缓升起。
当清军前锋冲到峡谷中段时,早田站在山顶,举起了红色令旗。
“开炮!”
一百门事先埋伏好的火炮同时怒吼,炮弹如雨点般落入清军阵中。狭窄的峡谷成了死亡陷阱,骑兵拥挤在一起,无处可躲,炮弹每一发都能带走数十条生命。
“中计了!撤退!”多铎大惊,但后路已经被皇教军工兵炸塌的山石堵死。
与此同时,峡谷两端入口处,皇教军的燧发枪兵列成三排轮射阵型,子弹如暴风雨般倾泻。清军骑兵在火网中成片倒下。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五万清军骑兵,最终只有不到五千人拼死突围,多铎本人被炮弹击中,重伤被俘。皇教军伤亡约八千人,但缴获战马三万匹,武器盔甲无数。
“经此一役,清军短时间内无力再派援军,”早田看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全速前进,目标盛京!”
盛京城下·四月二十日
当八万皇教军,战后整编为七万,出现在盛京城外时,整个盛京震动了。
留守的清军将领济尔哈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军怎么可能穿越千里草原,突破多铎的拦截,直抵盛京城下?!
“守城!全力守城!”济尔哈朗嘶声下令。
“城墙坚固,粮草充足,守三个月不成问题!只要撑到摄政王回师...”
但他低估了皇教军的攻城能力。
早田没有立即强攻,而是让工兵在城外筑起三道防线,防止城内守军突围。
同时,炮兵营将两百门火炮推到距城墙一里处,开始日夜不停地轰击。
“红夷大炮负责轰击城墙,野战炮负责压制城头守军。”
早田下令。“工兵营开始挖掘地道,准备爆破城墙。”
更狠的一招是心理战。
早田让士兵用弓箭向城内射去数万份传单,上面用满汉两种文字写着。
“大清将士们!多尔衮已败死山海关!顺治小儿已成瓮中之鳖!降者免死,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汉军旗的兄弟们!你们本是汉人,何必为建虏卖命?投降者,不仅免死,还可加入皇教军,分田分地,重做汉人!”
这些传单在城内引发了恐慌。
特别是汉军旗,本来就不满清廷的歧视政策,此时更是人心浮动。
四月二十五日,城墙被轰开三个缺口。
济尔哈朗组织敢死队拼死堵住缺口,但皇教军的燧发枪火力太猛,敢死队上去一批死一批。
四月二十八日,工兵营的地道挖到了城墙下,埋设了三千斤火药。
午夜时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盛京城的南城墙被炸开了一个三十丈宽的大缺口。
“全军突击!”早田长剑一指。
皇教军如潮水般涌入城内。
巷战从子夜打到次日中午,清军残部退守皇宫。
济尔哈朗知道大势已去,在皇宫门前横剑自刎。
六岁的顺治皇帝和皇太后,此时应为孝端文皇后,哲哲,被俘。
盛京,这座清朝的国都,在立国八年后,第一次被明军攻破。
山海关·同一时间
多尔衮猛攻山海关已经一个半月,伤亡超过三万,却依然无法突破曹变蛟的防线。
当他接到盛京失守、顺治被俘的消息时,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摄政王!”众将惊呼。
多尔衮推开搀扶的人,嘶声道。
“回师...立即回师...救皇上...”
但已经来不及了。
早田在占领盛京后,只休整了三天,就率五万精锐南下,与曹变蛟的山海关守军形成夹击之势。
多尔衮的十万大军,被夹在中间,进退不得。
五月初十,决定辽东命运的决战在宁远城外展开。
明军十二万,皇教军五万,山海关守军七万,清军十万。
这是明清战争史上规模最大的一场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