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知道臣的来历特殊。来此世间,本是因缘际会。如今缘尽,当归去。”
“你去哪里?告诉朕,朕想你了,就去看你。”
早田摇头:“陛下找不到的。那是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崇祯沉默了,忽然问:“田爱卿,你实话告诉朕...你是神仙吗?”
早田笑了:“陛下觉得呢?”
“朕觉得是。”崇祯认真地说。“若不是神仙,怎能知晓天机?怎能化不可能为可能?但你又不像神仙——神仙该是逍遥物外,不问世事。你却为这凡间俗事,操劳了整整十年...”
“所以我该回去做神仙了。”
早田半开玩笑地说。
崇祯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十年...整整十年...朕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你。”
早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有一丝酸楚。
他起身,郑重地向崇祯行了一个礼。
“臣这一生,最不后悔的事,就是辅佐了陛下十年。”
两人相对无言,唯有秋虫在窗外低鸣。
十一月二十·南苑圣庄
早田离开的日子到了。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在清晨时分,带着隐身的御莺,来到南苑圣庄的观星台。
从这里,可以望见整个北京城在晨曦中苏醒。
“真的不去向崇祯告别了?”
御莺问。
“昨夜已经告别了。”
早田说,“再多见,徒增伤感。”
“这十年...你变了。”
“哦?”
“刚来的时候,你把这当成一个任务,一个系统发布的任务。现在...你是真的把这里当家了,把崇祯当朋友了。”
早田望着远方,许久才说。
“十年,足以让任何地方变成家,让任何人变成亲人。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要离开——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给圣庄的管事。
“等午时,把这封信送到宫里,交给王承恩。”
信很简单,只有几句话。
“陛下亲启。我去矣。十年相伴,三生有幸。望陛下保重龙体,励精图治,开创盛世。他日若有缘,或可再见。故友早田拜别。”
管事含泪接过信:“国公...真的要走?”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早田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经营圣庄,照顾好百姓。这就是对我最好的送别。”
说完,他启动了传送装置。星辉石地板上的符文逐一亮起,空间开始扭曲。
就在最后一刻,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崇祯皇帝居然亲自骑马赶来了!他没有带侍卫,没有穿龙袍,只穿着一身普通的文士服,拼命鞭打着坐骑。
“田爱卿!等等!”
早田心中一颤,但传送已经无法停止。
在身影即将消失的刹那,他向远处的崇祯深深一揖。
崇祯冲进观星台时,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地板,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魔法波动。
皇帝踉跄着跪倒在地,手抚摸着那些发光的符文,终于失声痛哭。
王承恩带着侍卫随后赶到,见此情景,也跪下了。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崇祯喃喃道,“朕的恩人...朕的兄长...朕的老师...”
哭了许久,皇帝才缓缓起身,擦干眼泪,对王承恩说。
“传旨。从今日起,在全国各州县建立‘恩公祠’,供奉田早长生牌位。每年今日,朕要亲自来此祭拜。”
“遵旨。”
崇祯又走到观星台边缘,望着早田消失的方向,轻声说。
“早田大神仙爱卿,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还当不当神仙...朕会永远记得你。大明会永远记得你。”
风从远方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也带着一个新生的、充满希望的时代的气息。
而在另一个时空,晨曦庄园的传送室内,早田和御莺的身影缓缓浮现。
琭萌依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们归来,眼中含泪,却笑着说。
“欢迎回家。”
早田环顾这个熟悉的、温暖的地方,心中却还萦绕着那个世界的秋风,那个皇帝的眼泪,那座正在重生的古老都城。
“是啊...回家了。”他轻声说。
但有些地方,有些人,一旦住进心里,就永远都是家了。
崇祯十四年的深秋,一个大明的救星飘然离去,留下一个中兴的王朝,和一个永远怀念他的皇帝。
而这段跨越十年的缘分,这段君臣相得、生死与共的传奇,将永远铭刻在那个世界的历史中,成为永不磨灭的星光。
早田并非刻意与多尔衮皇太极为敌。
只是尝试一次解救万民的机会。
功成身退,飘然而去——这或许,是一个穿越者能给一个时代,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