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闭上眼睛,许久,才缓缓睁开。
“好...朕答应你。但在你走之前,朕要为你办一场史无前例的凯旋仪式!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田早是大明的救星,是朕的恩人!”
十一月十五·北京正阳门
这一天,北京城万人空巷。
从正阳门到承天门,十里御道两旁挤满了百姓,他们伸长脖子,踮起脚尖,只为看一眼那位传说中的“大神仙”。
辰时三刻,号角长鸣。
首先入城的是三千骑兵,清一色的黑色铠甲,黑色战马,这是皇教军最精锐的“玄甲骑”。骑兵过后,是五千步兵,扛着燧发枪,步伐整齐划一,每走十步就齐声高呼。
“大明万岁!陛下万岁!”
然后才是主角。
早田没有骑马,而是乘着一辆特制的敞篷马车。
他身穿紫色珑袍,这是崇祯特赐,等同于龙袍,但外面披着一件朴素的灰色斗篷。
没有戴冠,只用一根木簪束发。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骄矜,只有平静,甚至是...淡淡的疲惫。
当他的马车驶过时,道路两旁的百姓齐刷刷跪下了。
“早田大神仙!”
“大恩公!”
“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呼喊声如山呼海啸。
许多老人泪流满面,他们经历过流寇的劫掠,经历过清军的威胁,是这个人,这个“早田大神仙”,给了他们安定的生活。
早田在车上起身,向百姓们拱手还礼。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真诚的面孔,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拯救了一个时代,改变了千万人的命运,这或许就是穿越者最大的意义吧。
车队行至承天门前,崇祯皇帝亲自在此等候。
这是破天荒的礼遇——自古只有臣子迎驾,哪有皇帝迎臣子的?
早田急忙下车,要行大礼,却被崇祯一把扶住。
“早田大神仙爱卿免礼!对朕来说,你不是臣,是朕的贵客和恩师,是大明的恩公!”
皇帝拉着早田的手,并肩走上承天门城楼。
城楼下,是文武百官,是数万将士,是十万百姓。
“朕的子民们!”崇祯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传遍全场。
“站在朕身边的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认识!早田大神仙!”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对!神仙!”
崇祯眼中含泪。
“十年前,大明内忧外患,流寇肆虐,建虏猖狂,国库空虚,人心离散。是神仙从天而降,助朕整顿财政,改革军政,平定内乱,驱逐外侮!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大明!他是朕的恩人,也是你们的恩人!”
皇帝转向早田,忽然深深一揖。全场哗然——天子向臣子行礼,这是亘古未有之事!
“陛下不可!”早田急忙扶住。
“这一礼,你受得起!”
崇祯坚持行完礼。
“朕这一拜,不是皇帝拜臣子,是朱由检拜恩人!拜兄长!拜师长!”
早田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了。他知道,这个骄傲了一辈子的皇帝,能当众做到这一步,是真的把自己放在了心里。
尽管他有时刻薄寡恩,猜忌心重大,但这也和他的生活环境有关。
“朕今日在此宣布,”崇祯高声道,“从今往后,田早见朕不拜,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在京城,赐他‘紫禁城骑马’特权!在全国,为他立生祠,受万民香火!”
又是一阵山呼海啸。
仪式持续了整整一天。
晚上,崇祯在奉天殿大摆宴席,款待早田和所有有功将士。
酒过三巡,皇帝已有些微醺,拉着早田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年的事。
“恩公爱卿,你还记得吗?崇祯四年,朕第一次见你,你说能帮朕解决流民问题...朕当时半信半疑。”
“记得,那时陛下才二十一岁,眼睛里全是焦虑。”
“崇祯六年,你推行圣庄制度,满朝文武都反对,只有王承恩支持你...朕顶住压力,准了。现在看来,这是朕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陛下圣明。”
“崇祯八年,李自成围开封,朝中都说救不了,是你力排众议,带兵驰援,保住了中原门户...”
“那是将士用命。”
“崇祯十年,多尔衮大举南侵,满朝都说议和,只有你说能打...结果真赢了。”
“陛下洪福齐天。”
“崇祯十二年,你要改革军制,清除旧将,朕犹豫了...是你用一场兵变,让朕下定了决心。”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
“崇祯十四年,南北两线同时开战,朕都绝望了,是你坚持能赢...结果真的全赢了。”
早田微笑着,听皇帝一件件数着往事。
他能感觉到,崇祯不是在炫耀,而是在...挽留。用这些共同的记忆,用这些生死与共的经历,试图挽留他。
夜深了,宴席散了。崇祯拉着早田来到乾清宫后的御花园,两人在亭中对坐,只有王承恩在一旁侍奉。
“真的非走不可吗?”崇祯的声音带着酒意,更带着不舍。
“非走不可。”早田轻轻拨弄着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