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状各异:有的类似人类的口腔,能看到舌头和牙齿(牙齿的形状也各不相同,有的像人类臼齿,有的像鲨鱼的三角齿);有的只是裂缝,边缘长满纤毛;有的是圆形孔洞,内部有环状牙齿排列。这些开口有的在呼吸(喷出温热潮湿的气流),有的在分泌(滴落不同颜色的粘液),有的保持静止。
触手:从肉块深处延伸出至少二十根触手,直径从手指粗细到手腕不等。表面覆盖着吸盘或倒刺,有的触手顶端还分化出了更精细的结构——类似手指的伪足,或者针状的刺器官。这些触手无意识地蠕动、缠绕、拍打,在玄关地面上留下湿滑的痕迹。
内部结构:透过肉块某些半透明的区域,能看到内部有复杂的管道系统在搏动,输送着不明液体。还有类似神经束的白色纤维网络,闪烁着微弱的生物电光。
这团肉块没有固定的“正面”或“背面”,所有表面都可能成为感知器官。此刻,它用大约六十只眼睛看着早田,另外的眼睛监视着房间内部、走廊、甚至透过墙壁“看”向外界。83个开口中的17个同时发出声音,数百个音调混合成诡异的和声,但在万界翻译器的作用下,早田听到的是清晰的日语问句:
“您好?”
双重现实的冲击让早田的稳定场产生微弱的涟漪。他强行压制住本能的厌恶和恐惧,举起手中的万界翻译器——水晶球在双重视觉中呈现出奇特的形态:正常视觉中是发光的水晶,扭曲视觉中是一个旋转的、由纯粹数学公式构成的几何体。
“我来自其他世界,”早田的声音经过严格训练,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想和你,以及匂坂郁纪先生谈谈。”
沙耶的所有眼睛同时睁大——在正常视觉中,只是银发少女微微睁大了赤瞳;在扭曲视觉中,347只眼睛的瞳孔同时扩张,然后又急速收缩,像是在进行某种高速分析。
短暂的沉默。玄关的空气变得粘稠,早田能感觉到无形的“触须”在探查他的存在——不是物理接触,而是认知层面的扫描。沙耶在判断他是否威胁,是否真实,是否...值得对话。
然后,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早田,将他“拉”进室内。不是物理上的拉扯,而是空间本身的扭曲——门框像生物的嘴一样扩张,早田感觉自己在穿过某种粘稠的介质,然后跌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门在身后关闭,发出粘稠的“啪嗒”声。
室内的地狱
早田站稳身体,环顾四周。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依然让他呼吸一窒。
正常视觉:
温馨的公寓客厅。大约二十平米,布置得颇有情调:
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面散落着几个刺绣靠垫。
原木色茶几,摆着一套白瓷茶具和一本翻开的诗集。
墙壁贴淡蓝色壁纸,挂着几幅水彩风景画——海边日落、森林小径、山间晨雾。
电视柜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视,旁边是游戏机和几盒游戏光盘。
窗台上有几盆绿植:多肉植物、小型观叶植物、一盆正在开花的茉莉。
温暖的黄色灯光从天花板的吊灯洒下,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