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干扰:诱惑的幻象。
甜蜜的、无忧无虑的幻象出现,邀请他们永远停留在链接状态,成为一体,逃避所有责任。
这一次,两人做出了不同的反应。
沙耶想要拒绝,但郁纪有一瞬间的动摇——因为幻象中的生活,正是他最初梦想的:没有痛苦,只有沙耶。
这种差异造成了连接的不稳定。沙耶的意识在拒绝,郁纪的意识在犹豫,两人的频率开始错位。
“郁纪!”沙耶在意识层面呼喊,“那不是我们!真正的我们,会犯错,会痛苦,但也会成长!幻象中的我们,只是停滞的雕像!”
郁纪醒悟了。他切断了对幻象的留恋,重新与沙耶同步。
经过七天的密集训练,两人终于掌握了意识同步的技巧:他们能共享情感和思维,但保持独立的自我认知;能在冲击中互相支持,但不会过度依赖;能在诱惑中互相提醒,但不会互相拖累。
训练最后一天,他们进行了一次完整的模拟:不依赖任何外部设备,自主维持意识同步,通过七层结构,到达核心胚胎。
整个过程耗时六小时。结束时,两人都筋疲力尽,但眼中闪烁着成功的光芒。
“模拟成功率:94%,”早田宣布,“准备程度达到要求。”
出发前的夜
第二次轮回开启前夜,晨曦庄园异常安静。
沙耶独自来到魔法花园。夜色中,发光植物像地上的星星,散发着宁静的光芒。她坐在喷泉边,看着液态生命能量缓缓流动。
脚步声传来。是郁纪。
“你也睡不着?”他坐下。
沙耶点头:“我在想...明天之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会在一起,”郁纪说,“而且会比现在...更完整。”
“你害怕吗?”
“害怕。但更多的是...决心。就像手术前的病人——害怕手术过程,但更渴望手术后的健康。”
沙耶靠在他肩上:“如果失败了...如果我们的意识被困在核心中,或者被核心吸收...”
“早田他们会有应对方案,”郁纪说,“而且我相信,即使失败,我们也已经尽力了。尽力了,就不算完全失败。”
这时,早田也来了。他拿着一份最后的计划书。
“我刚刚完成了最终风险评估,”他说,“成功率67%,失败率23%,未知风险10%。”
“未知风险是指?”沙耶问。
“污染核心可能隐藏着我们不知道的层面,或者结晶核的意识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但这些风险无法提前评估,只能在遭遇时应对。”
早田在两人对面坐下,表情严肃:“最后一刻,我还是要确认:你们可以退出。我们可以采用保守方案——从外部慢慢净化,虽然成功率更低,耗时长,但对你们更安全。”
沙耶和郁纪对视。然后同时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