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绣什么花样?”李嫂子问,“一般男的鞋垫,就绣个‘平安’或者‘福’字。”
林晚星想了想:“我想绣松枝。”
“松枝?”李嫂子有些意外,“为啥绣松枝?”
“因为……”林晚星顿了顿,“松树坚强,不怕风雪。当兵的,应该像松树一样。”
其实是因为,她记得陆凛的肩章上,好像有松枝纹。但她没说。
李嫂子点点头:“行,松枝寓意好。我教你。”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星一有空就做鞋垫。
白天在军犬队训练,晚上在灯下一针一线地纳。她手笨,起初总是扎到手,但慢慢地,也熟练起来了。
三天后,那双鞋垫终于做好了。
深蓝色的底,白色的松枝图案,针脚虽然不够细密,但很结实。
她看着鞋垫,满意地笑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李嫂子的惊呼:“晚星!快来看!你家菜地!”
林晚星赶紧跑出去。
她家那块巴掌大的菜地里,小白菜已经窜出了嫩绿的叶子,密密麻麻,长势喜人。茄子也长高了一大截,开了更多的紫花。
这生长速度……太快了。
周围的军属们都围了过来,啧啧称奇:
“小林,你这菜怎么长得这么快?”
“这才几天啊?我家那白菜种了半个月了,还没你这一半高!”
“是不是用了什么特别的肥料?”
林晚星有些心虚,但面上很镇定:“可能是……地肥吧。我翻地的时候,看到不少蚯蚓。”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过去。
“那你这手艺真不错。”一个军属大娘说,“以后多教教我们。”
“好。”林晚星笑着答应。
等人都散了,她蹲在菜地边,看着那些绿油油的菜苗。
灵泉水果然对植物也有效,而且效果很明显。
这让她有了新的想法——也许,她可以种更多东西,不光是自己吃,也可以分给邻居们。
正想着,小周跑了过来。
“林晚星同志!团长让你去一趟军犬队!”
“什么事?”
“闪电的考核结果出来了!”小周满脸喜色,“优秀!团长说,闪电可以留下来了!”
林晚星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快去看看吧!”
她立刻跟着小周往军犬队跑。
训练场上,老张正抱着闪电,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林晚星同志!闪电通过了!全优!”老张看见她,大声喊道,“团长说了,闪电可以留在军犬队养老,不用退役了!”
闪电看见林晚星,挣脱老张的怀抱,朝她跑来。
它在她面前停下,仰头看着她,尾巴摇得像风车。
林晚星蹲下身,抱住它:“太好了,闪电。你可以留下来了。”
闪电蹭了蹭她的脸,心声传来:
【“……谢谢你……”】
【“……以后……保护你……”】
林晚星鼻子一酸,抱紧了它。
“不用保护我。”她说,“我们一起,好好活着。”
阳光很好,洒在训练场上,洒在一人一犬身上。
远处,陆凛站在办公楼窗前,看着这一幕。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关于林晚星户口独立手续的批复,已经下来了。
从今天起,她就是一个有正式身份的人了。
他看着训练场上那个瘦小的身影,眼神复杂。
这个女孩,比他想象的要坚强,也比想象的要……特别。
“团长,”小周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站在门口,“林晚星同志……好像在家属院过得不错。军属们都很喜欢她。”
陆凛点点头:“那就好。”
“那个……”小周犹豫了一下,“她好像……给您做了双鞋垫。”
陆凛转过身:“什么?”
“李嫂子说的。”小周挠挠头,“说晚星同志这几天晚上都在灯下做鞋垫,绣的是松枝图案。李嫂子问她为啥绣松枝,她说……当兵的应该像松树一样。”
陆凛沉默了。
他想起那天还给她红头绳时,她低头哭泣的样子。
也想起她站在训练场上,眼神坚定地说“我想工作”的样子。
还有现在,在家属院里,和孩子们分糖,和军属们聊天,在菜地里忙碌的样子。
这个女孩,正在一点点地,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扎根,生长。
像一株小草,看似柔弱,却有着顽强的生命力。
“知道了。”他说,声音很平静,“你去吧。”
小周敬了个礼,离开了。
陆凛走回窗前。
训练场上,林晚星已经站起身,正在和老张说话。
阳光照在她身上,那身改小的旧军装依然不合身,但穿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精神。
他低头,看向办公桌。
桌上,放着她那份户口独立手续的批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