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布包——是之前给她装书用的,她洗干净了,叠得整整齐齐,还回来了。
布包旁边,是那双她做的鞋垫。
深蓝色的底,白色的松枝,针脚不算细密,但一针一线都很用心。
他拿起鞋垫,看了看,又放下。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
笔记本的某一页,夹着一张简笔画——是那天视察训练时,他随手画的:一个女孩的侧影,旁边蹲着一条犬。
他在画的旁边,写了几行字:
“林晚星,十四岁,北山村人。父亲林建国矿难身亡,继母虐待,逃至军营。现为军犬队训犬技术员。”
“特点:与动物亲和力强,学习能力强,性格坚韧。”
“需关注:身世疑点,安全防范。”
看着这几行字,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拿起笔,在“需关注”后面,又加了一句:
“给予适当保护与引导,助其成长。”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收进抽屉。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泛起绚烂的晚霞。
训练场上的人渐渐散了。
林晚星牵着闪电,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单薄,但坚定。
陆凛站在窗前,看着那个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
然后,他转身,拿起桌上的鞋垫,放进抽屉。
和那个笔记本放在一起。
像收藏一个秘密,一个关于责任,关于保护,也关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秘密。
闪电留下来的消息,让整个军犬队都沉浸在喜悦中。
老张特意去服务社买了半斤水果糖,分给所有人。“沾沾喜气!”他咧着嘴笑,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
林晚星也高兴,但她没忘自己的本职工作。
军犬队最近新添了一窝幼犬,是黑风和一个昆明犬配的,一共五只。
其中四只都很健康,唯独有一只,瘦瘦小小的,总咳喘,吃奶都没力气。
兽医来看过,摇摇头:“先天不足,呼吸道有问题。能活过满月就不错了。”
老张叹气:“可惜了,黑风的好种。”
林晚星看着那只幼犬。
它蜷缩在母犬身边,比其他兄弟姐妹小一圈,毛色暗淡,呼吸的时候能听见细微的哮鸣声。
其他幼犬都在抢奶,它只是弱弱地叫两声,连爬过去的力气都没有。
她心里不忍。
等兽医走了,她悄悄靠近犬舍。
母犬认得她,没有排斥,只是警惕地看着她。
其他幼犬还在吃奶,只有那只最弱的,躺在角落,眼睛半闭着。
林晚星蹲下身,隔着栏杆看它。
幼犬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费力地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心声传来,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冷……”】
【“……喘不上气……”】
【“……难受……”】
林晚星心揪紧了。
她看看四周,确认没人,悄悄从灵泉空间取出一滴灵泉水,凝聚在指尖。
然后,她把手伸进栏杆,轻轻点在幼犬的嘴边。
幼犬似乎闻到了什么,伸出舌头舔了舔。
一滴灵泉水,对它来说已经很多了。
林晚星收回手,静静观察。
幼犬舔完灵泉水,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眼睛也睁开了,看着她。
【“……暖……”】
心声传来:
【“……舒服……”】
林晚星松了口气。
有效。
但一滴不够。先天不足,需要持续调理。
她决定,每天晚上都来。
第二天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她又悄悄溜进犬舍。
这次,她带了点稀释的灵泉水——用温水稀释,装在小瓶子里。
幼犬似乎记得她,见她来了,挣扎着要爬起来。
“别动。”林晚星轻声说,用滴管喂了它几滴稀释的灵泉水。
幼犬乖乖喝了,然后蹭了蹭她的手。
林晚星笑了,轻轻抚摸它的脊背。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犬舍里,一切都静悄悄的。
她忽然想起前世,在熊猫基地,她也是这样照顾那些体弱的幼崽。
夜深人静的时候,只有她和那些不会说话的小生命。
心里涌起一股温柔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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