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的羞辱,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酷刑,现在才刚刚开始。
光幕之上,贝库塔那张扭曲狂笑的脸庞,缓缓收敛了所有夸张的表情。
他没有立刻发动攻击,没有召唤出能够一击致命的强大怪兽。
他只是抬起手,用一种近乎于优雅的,如同音乐指挥家般的姿态,展示着他刚刚抽到的一张卡。
那张卡,在全息影像中被放大,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操纵木偶。
一张效果怪兽卡。
看到这张卡的瞬间,一些资深的决斗者,瞳孔骤然收缩。
一种不祥的预感,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发动‘操纵木偶’的效果。”
贝库塔的声音平静下来,不再是之前的癫狂,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病态愉悦的语调。
“将这张卡从手牌送入墓地。”
“选择你卡组最上方的五张卡,送入墓地。”
他的话音落下。
光幕中,代表着九十九游马卡组的光柱,顶端瞬间剥离出五张卡片的光影。
那五张卡片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没有展现出它们的真容,就那样化作五道流光,径直坠入了墓地区。
咔嚓。
一声轻微的,卡片落入卡槽的机械音效,通过扩音系统,传遍了整个决斗王国,传遍了诸天万界。
这声音不大。
甚至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但在此时此刻,在这死寂的氛围中,它却具备了某种令人心胆俱裂的魔力。
仿佛不是卡片被丢弃的声音。
而是生命倒计时的钟摆,被拨动了第一下。
九十九游马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依旧低着头,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接着,是陷阱卡。”
贝库塔的手指在决斗盘上轻轻一点,后场的一张盖卡随之翻开。
“陷阱卡‘木偶的戏弄’发动。”
“当对方卡组有卡片被送去墓地时,可以再选择他卡组最上方的三张卡,送去墓地。”
咔嚓。咔嚓。咔嚓。
又是三声。
连续的,清脆的,毫无感情的声响。
八张卡。
仅仅一个回合的交锋,甚至连怪兽都还没有正式登场,游马的卡组,他的灵魂,就已经被强行剥离了八张。
决斗王国。
观众席上的城之内克也,那攥紧的拳头,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刺破了皮肉,渗出了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不断减少的卡组数量。
“这家伙……”
“这家伙……他想干什么?!”
他不是不明白。
正因为太明白了,那股怒火才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剧痛。
卡组破坏。
在决斗怪兽的规则中,当卡组的卡片数量变为零时,无法再进行抽卡的决斗者,直接判负。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也极其恶毒的战术。
它放弃了用怪兽堂堂正正地战斗,放弃了用魔法和陷阱进行博弈。
它只是在纯粹地,机械地,消磨你的根基,你的生命。
它不给你任何反击的机会。
不给你任何创造奇迹的可能。
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卡组,自己的灵魂,被一张一张地,毫不留情地刨进坟墓。
直到最后,连抽出一张卡去战斗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