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东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他是被尿憋醒的。
起来后胡乱穿好衣服,就急匆匆地拉开门,准备跑到胡同口的公用厕所去“解放”一下。
刚开门跑出去,一转弯,就差点和迎面走来的阎埠贵撞个满怀。
林东来敏捷地一闪身,躲开了阎埠贵,嘴里喊着要去上厕所。
阎埠贵在他身后招呼着:“哎,东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大爷!我上厕所!回来再说!”林东来头也不回地高声叫着,一溜烟跑没影了。
等过了一会儿,林东来“放松”完毕,神清气爽地回来时,发现阎埠贵竟然还在大门口站着等他呢。
不过,不同的是,此刻阎埠贵的手里多了一把火钳,火钳上还夹着一块烧得通红的蜂窝煤。
“东来啊,”阎埠贵一看到他,脸上立刻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
“我估摸着你这炉子还没生火呢,这不,我特地把火种给你夹过来了。”
阎埠贵当然要笑了。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自己把火种给林东来送过来,这可是天大的人情!按照院里的规矩,他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从林东来那里,夹走一块没烧过的新煤球作为“报酬”。
嘿,这买卖,划算!
这么一来,就跟咱用火钳夹着的那块蜂窝煤似的,等于自个儿已经烧掉了一半的价值。
用这烧了一半的煤球,去跟林东来换一块崭新没点过的,这笔买卖怎么盘算都血赚啊!
更何况,林东来那小子的炉子,简直就是个摆设,三天两头地熄火,总得跑来自己这儿借个火种。
这么一来二去,时不时地就能顺手牵羊,换回一块全新的煤球。
这点芝麻绿豆大的便宜,阎埠贵占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他心里还美滋滋地嘀咕:我这可是在学雷锋,帮林东来这小年轻呢。
当然了,对林东来这边来说,这买卖他同样不亏。
他省了多少事儿啊!
再也不用费劲巴拉地去准备那些引火用的小木柴、烂纸壳子了。
更不用撅着屁股,鼓起腮帮子,吹得眼冒金星去生那该死的炉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