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味道。”
傅红雪回答,声音平淡。
“既然没味道,为何要吃?”
“想吃。”
李寒衣似乎被这简单的回答噎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
“看来阁下除了吃面,也不会别的了。”
傅红雪沉默了一下,就在李寒衣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口道。
“还会杀人。”
四个字,平平淡淡,却让客栈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几个靠得近的江湖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寒衣按在剑柄上的手,瞬间收紧。
她终于清晰地感受到,当对方说出“杀人”二字时,那双死寂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纯粹到极致的冰冷意味。
那不是威胁,不是炫耀,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陈述,如同说“我会吃饭”一样自然。可正是这种自然,才更让人心底发毛。
她第一次,在面对一个尚未拔剑的对手时,心中升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警惕,甚至是一闪而过的寒意。
这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也让她对眼前之人更加好奇。
“面吃完了。”
傅红雪说着,慢慢站起身,拿起靠在桌边的布包长刀,拖着那条不便的右腿,一步一步,向客栈门口走去。
他的动作依旧缓慢,因为腿疾,甚至显得有些笨拙、狼狈。
李寒衣看着他走路的姿势,眼中闪过一丝愕然,随即是淡淡的失望,以及一丝释然。原来是个残疾之人。刚才那瞬间的感觉,或许只是因为对方气质特殊,加上自己近来追寻魔教线索,有些过于敏感了?
一个连走路都不稳的瘸子,纵然眼神吓人些,又能强到哪里去?自己竟差点因为他吃面的姿态和一句话而拔剑,实在是……
她缓缓松开了按在剑柄上的手,心中那点战意悄然消散。与一个身有残疾、气息不稳之人动手,胜之不武,也非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