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马芳铃脸上骄横的表情尚未褪去,甚至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撞飞碍事者的快意。
下一刻。
“噗——”
轻微的、如同裂帛般的声音响起。
红马继续向前冲了两步,马头却突然与脖颈分离,沉重的马头带着惊愕的双眼砸落在地,滚了几滚。马身轰然倒地,鲜血如泉喷涌。
而马背上的马芳铃,也在同一时间,娇艳的头颅与身躯分开,脸上甚至还没换上惊恐,便已香消玉殒。无头的尸身随着马匹一起倒下,鲜艳的红衣瞬间被温热的鲜血浸透,变得更加刺目。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傅红雪手中的刀,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又不知何时已然归鞘。
那柄刀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陈旧,唯有刀锋在刚才那一瞬,亮得刺眼。
他依旧站在原地,连位置都似乎未曾移动过分毫,只是袍角被溅上了几滴鲜血,在黑色布料上迅速晕开成更深的痕迹。
“啊——!!!”
短暂的死寂后,远处恰好目睹这一幕的几个丫鬟仆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水榭之中,马孔群被外面的尖叫惊动,皱眉不悦。
“外面吵什么?芳铃这丫头,回来就闹腾。”
他并未在意,以为只是女儿又在耍性子。
李寒衣依旧闭目,淡淡道。
“马蹄声止,有重物倒地声,随后是惊叫。并非高手交锋的动静。”
她确实未曾感知到任何内力波动或凌厉的杀气,只有一种极致的、收敛到近乎虚无的冰冷划过,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或者只是夜风带起了湖面的寒意。
萧别离却猛地停下了敲击轮椅的手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对。”
他沉声道。
“太安静了。小姐回来,不该只有这点动静。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