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约定十二年后的一战……惊觉自己心中,对那个曾与他有过一夜纠葛、又定下生死之约的白衣女剑客,或许早已生出一种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极其复杂的特别感觉。
但此刻,怀中小龙女那纯粹而炽热的诱惑,与他长达十二年的身体禁欲,形成了强烈的冲突。
他不是圣人,甚至算不上好人。
他是一个从地狱般的训练中爬出、满手血腥、心性早已异于常人的“怪物”。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推开她,去找解药,或者用其他方法帮她压制药性。但身体的本能,和内心深处那被这奇异纯净所触动的一角,却让他手臂微微收紧,竟有些难以自持。
就在这微妙而危险的僵持时刻,远处竹林方向,隐隐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呼喝声,以及快速逼近的脚步声和火把光芒!
显然是全真教众人处理完欧阳锋尸体和杨过之事后,循着痕迹或得到了什么讯息,正朝着这片梅林谷地赶来!其中丘处机、马钰等人的呼喝声依稀可辨。
“龙姑娘!”
“杨过那小子说龙姑娘可能在这边!”
“快搜!”
傅红雪眼神瞬间恢复清明,那丝被引动的波澜被更深的警惕与决断压下。
他不再犹豫,一手环住小龙女纤细柔韧的腰肢,另一手持刀,足尖在地上猛地一点!
“嗖!”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带着小龙女,化作一道淡淡的黑色影子,瞬间横向掠出三十余丈,悄无声息地落入梅林更深处一片最为茂密、月光几乎无法透入的幽暗花丛之中。
这里地势低洼,生长着大片不知名的野花,在夜间散发出淡淡的、带着暖意的青烟般的水汽,与梅花的冷香、女子身上的幽香以及那甜腻的药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神恍惚的氤氲氛围。
刚落定,怀中的小龙女似乎因这突然的移动和越发炽烈的药力,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清明。
她口中无意识地发出似痛苦似欢愉的细微呜咽,滚烫的双手胡乱地攀上傅红雪的脖颈和胸膛,柔软的躯体紧紧贴附上来,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又如同寻求解脱的飞蛾扑向火焰。
她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傅红雪的颈侧,带着纯澈却致命的诱惑。
傅红雪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体内那股霸道药力的躁动,若不疏解,恐怕真的会血脉贲张、内息逆冲而亡。
他虽不通医理,但见识过江湖上下三滥的手段,知道有些歹毒药物确是如此。
远处,全真教众人的搜寻呼喝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已经开始在梅林边缘晃动。
眼下,似乎已无更好的选择。无论是为了救人,还是因为……他自己那被引动的、沉寂了十二年的本能。
他低头,看着怀中女子那绝美而痛苦迷离的脸庞,那双即便在欲望支配下也依旧清澈的眼眸。心中那最后一丝挣扎,终于被某种更原始的冲动和一种近乎认命的漠然取代。
他缓缓收紧手臂,将怀中滚烫的娇躯完全拥住,低头,吻住了那两片因药力而异常红润柔软、微微开启的唇瓣。
幽暗的花丛深处,青烟水汽缭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火光。一夜缠绵,不足为外人道。
***
翌日清晨。
山谷中弥漫着薄薄的晨雾,混合着梅花冷香与泥土草木的气息。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与旖旎,仿佛都随着晨雾渐渐消散。
花丛中,小龙女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初时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迷蒙与慵懒,随即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那清冷之下,多了几分茫然与……难以言喻的复杂。身体传来阵阵陌生的酸痛与一种奇异的、仿佛被彻底打开又抚慰过的感觉。
下身隐有不适,却并不剧烈,反而有种奇异的……温存后的余韵?记忆如同破碎的梦境,模糊而混乱。只记得昨夜似乎见到一个黑袍男人的轮廓,面容苍白冷峻,眼神……很深。
他好像抱了自己,然后……就是一片令人面红耳赤的模糊与炽热。
她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只穿着那件素白轻纱,有些凌乱,但大致完好。身旁的花草有被压过的痕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自己的、冰冷而陌生的气息。
她默默环顾四周,山谷空寂,晨鸟啼鸣,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只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件被随意丢弃的、沾了些泥土和草叶的黑色旧风衣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