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桌在一瞬间化为齑粉。
木屑飞溅,周围的赌徒尖叫着四散逃窜,像是被沸水泼中的蚁群。
纲手依然保持着那只脚踩凳子的姿势,但那条凳子已经陷进了地面半尺深。
她的拳头停在北原千夜鼻尖前一寸的地方,上面附着的查克拉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你在找死。”
纲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那双褐色的眸子里,杀意如同实质般翻涌。
多少年了,没人敢在她面前这么赤裸裸地撕开那道伤疤。
静音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抱着Tonton躲在柱子后面:“纲手大人!别在这里动手!债务会加倍的!”
北原千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还得寸进尺地伸出手指,轻轻拨开了纲手那只足以打碎山岩的拳头。
“恼羞成怒了?”北原千夜掸了掸衣领上的木屑,语气轻佻,“传说中的三忍,原来也只能靠暴力来掩饰无能吗?”
“小鬼……”纲手的胸口剧烈起伏。如果不是这里人太多,她绝对会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锤成肉泥。
“别急着动手。”北原千夜摊开手,指了指满地的狼藉,“刚才那把,骰子还没开呢。”
他脚尖在废墟里轻轻一点。
三个完好无损的骰子滚了出来。
一、二、三。
六点,小。
“看来是我赢了。”北原千夜耸耸肩,“您刚才可是要把这一把算在自己头上的,按照赌场的规矩,买定离手。”
纲手盯着那三个骰子,脸色难看至极。
这就是她的【逢赌必输】。
哪怕桌子都碎了,这该死的命运还是判定她输。
“那是你的钱,输了也是你输,跟我没关系。”纲手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静音,我们走。”
“慢着。”
北原千夜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进了纲手的耳朵,“那笔钱只是入场费。
真正的大头,是您欠下的债。”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簿。
当然,这不是真正的账簿,只是真理之书具象化出来的一个道具。
“我在来之前,顺手买下了这附近三家赌场的债权。”北原千夜翻开一页,煞有介事地念道,“再加上刚才您毁坏公物的赔偿……啧啧,纲手大人,把千手一族的祖坟卖了,恐怕都不够还啊。”
静音听到这话,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纲手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胡说八道!哪有那么多!”
“不信?”北原千夜把账簿扔给她。
纲手接过来一看,上面的数字让她一阵眩晕。
这当然是假的,上面的数字是北原千夜用系统临时修改概念生成的绝对债务。
在系统的判定下,这份债务具有【因果律】级别的真实性。
“你到底想怎么样?”纲手把账簿狠狠摔在地上,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普通的债主,更不是寻常的忍者。
他是冲着她来的。
“很简单。”北原千夜指了指不远处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贵宾桌,“再赌一把。”
“我不赌了。”纲手拒绝得很干脆。她知道自己的运气。
“如果不赌,这些债务我会立刻转交给木叶村。”北原千夜笑得像个魔鬼,“我想,三代火影那老头子,应该很乐意用您回去当火影作为交换,来替您还这笔钱吧?”
这一击正中死穴。
纲手最恨的就是回木叶,最怕的就是那个位子。
“你……”纲手咬牙切齿,那表情恨不得生吞了北原千夜。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那张贵宾桌前坐下,霸气地把腿往桌上一翘。
“赌什么?怎么赌?”
“爽快。”北原千夜在她对面坐下。
此时,整个赌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围在五米开外。
“就赌点简单的。”北原千夜拿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在手里熟练地洗切,“抽鬼牌。三局两胜。”
“如果你赢了,这本账簿作废,我再给你五千万两做路费。”
五千万!
听到这个数字,纲手的瞳孔瞬间放大,喉咙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赌徒的本能瞬间压过了理智。
“如果我输了呢?”
“如果你输了……”北原千夜的目光在她那傲人的胸口扫过,然后停留在她脸上,“接下来的一周,你要听我的安排。
当然,不是让你做什么违背道义的事,只是……陪我玩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