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整整三万年,想找到他留下的痕迹,想证明他还在意我这个弟子。可到头来,他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姜皓川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忽然有些不忍。
“前辈……”
天机子摆手。
“不必说了。”他回过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你们说得对,这东西是他的,他想给谁就给谁。既然他选择了你们,那就是你们的。”
他顿了顿。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
清和道:“请讲。”
天机子抬手,指向源核。
“它,在召唤。”
姜皓川一愣。
“召唤?”
天机子点头。
“昨夜,三千世界中至少有十七处古老禁地同时产生异动。那些地方,都是当年‘源’亲手封印的上古遗迹。我追踪异动的源头,一路找到这里。”
他望向源核,目光凝重。
“它在召唤那些遗迹中的东西。或者说,它在唤醒什么。”
清和皱眉。
“唤醒什么?”
天机子摇头。
“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被他亲手封印的,绝不是善类。”
他看向两人。
“你们最好做好准备。也许千年后,也许万年后,也许就在明天——那些被封印的东西,会找上门来。”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我要去找他。”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告诉他,弟子还在等他。”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花海上空,只剩下那枚源核静静旋转。
姜皓川和清和沉默良久。
“十七处上古遗迹?”姜皓川喃喃道,“我怎么觉得,这事越来越大了?”
清和握住他的手。
“怕吗?”
姜皓川想了想,忽然笑了。
“怕什么?有你呢。”
清和眼中浮现一丝笑意。
“那就等着。”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那枚源核。
它依旧旋转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但在那光芒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
后山脚下,青灵儿的新弟子阿瑶正蹲在溪边发呆。
她望着水中的倒影,忽然皱起眉。
水中,她的倒影在笑。
可她没有笑。
阿瑶猛地站起来,后退一步。
那倒影依旧在笑,笑得诡异。
“你是谁?”她颤声问。
倒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开口,吐出两个字——
“等你。”
话音落下,水面恢复正常。
阿瑶愣在原地,脸色煞白。
远处,道玄的声音传来:“阿瑶?师父叫你呢——”
阿瑶回过神,再看水面,一切如常。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跑去。
“来了——!”
她没有注意到,她跑过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串淡淡的脚印。
那脚印,不属于任何人。
……
竹舍中,姜皓川正在泡茶。
清和坐在他对面,望着窗外。
“在想什么?”姜皓川递过茶盏。
清和接过,没有喝。
“天机子的话。”
“你觉得是真的?”
“应该是。”清和道,“他没有理由骗我们。”
姜皓川想了想。
“那十七处遗迹……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清和摇头。
“现在去太冒险。”他道,“等做好准备再说。”
“做什么准备?”
清和看向他。
“把修为再提升一层。”
姜皓川眨眨眼。
“你不是说,到了我们这境界,再往上已经很难了吗?”
清和笑了。
“以前是。但现在——”
他望向源核。
“有它在,说不定会有新的可能。”
姜皓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枚源核依旧静静旋转。
但在两人注视下,它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姜皓川一愣。
“它……动了?”
清和眯起眼。
下一刻,源核中飞出一道七彩光芒,直直没入姜皓川眉心。
姜皓川浑身一震。
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
有上古的战场,有破碎的虚空,有无数生灵在哀嚎,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天地尽头,回头望了他一眼。
那目光,古老、苍凉,带着一丝……期盼。
画面消失。
姜皓川睁开眼,对上清和担忧的目光。
“看到了什么?”清和问。
姜皓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看到……他为什么等了那么久。”
清和一怔。
姜皓川握紧他的手。
“他等的,不是继承者。他等的,是能帮他完成那件事的人。”
“什么事?”
姜皓川望向源核。
“让死去的一切……重新活过来。”
话音落下,源核光芒大盛。
那一刻,三千世界十七处上古遗迹同时震动。
封印之下,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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