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无法从大地汲取力量的土系魔导士,就只是个会扭动身体的软脚虾。剩下的,交给你这身肌肉。”
当真正的战斗在马格诺利亚城外的废墟中打响时,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尘土的气息。
“真是群可悲的妖精,竟然敢主动送上门来!”
朱毕亚悬浮在半空中,身体化作汹涌的水流,眼中带着属于强者的怜悯。
“就让朱毕亚送你们下地狱吧!水流斩破!”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格雷惊慌失措的防御。
格雷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单手按在地面上。他的表情专注到了极点,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乐器调音。
一丝极细微、几乎无法被感知的冰系魔力,顺着地面蔓延开来。
嗡——
一声低沉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嗡鸣响起。
正准备发动攻击的朱毕亚,身体猛地一颤。她感觉到,构成自己身体的水流,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敲击了一下。
那种感觉,无法言喻。
不是冲击,不是冰冻,而是一种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传来的剧烈骚动。
哗啦!
在朱毕亚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她引以为傲的水流之躯,失去了所有魔力光泽,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彻底崩溃。
她整个人化作一滩毫无威胁的清水,重重地摔在地上,露出了被水包裹的本体。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格雷的低语已经响起。
“冰结·牢笼!”
坚冰瞬间拔地而起,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彻底困住。
另一边,艾夫曼正面对着索尔。
“噢呵呵呵,真是个肌肉发达的野兽!就让我的大地为你献上最后的摇篮曲吧!”
索尔扭动着怪异的舞姿,双手高举。
“岩石之垒!”
轰隆!
地面剧烈震动,无数巨石拔地而起,形成一道道坚不可摧的墙壁,试图将艾夫曼困死。
艾夫曼没有理会那些飞来的巨石,他只是按照黑纳兹的指示,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脚下。
就是现在!
他猛地一跺脚,全身的兽王魔力轰然爆发。
一个微不可见的、闪烁着幽光的魔法阵在他脚底一闪而逝。
正在狂笑的索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感觉到,自己与脚下大地的亲密连接,那股源源不断传来力量的通道,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咔嚓一声,彻底剪断了。
他高举的双手僵在半空,魔力在体内混乱地冲撞,却再也无法引动一丝一毫的土元素。
“不……不可能!我的大地……我的魔法……”
回应他的,是艾夫曼那砂锅大的拳头。
“兽王之拳!”
暴力,纯粹的暴力,直接轰碎了那些失去魔力支撑的岩石,重重地砸在了索尔的脸上。
妖精的尾巴其他成员,也都在各自的战场上,上演着一场场教科书级别的针对战。
每一个敌人,每一个招式,都被黑纳兹的攻略手册预判得清清楚楚。
这已经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冷酷无情的碾压。
原世界的影像屏幕前,元素四人众的本体,呆呆地看着平行世界的自己被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虐杀。
朱毕亚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
索尔的额头上,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
这种感觉,比直接被强大的力量杀死,还要恐怖一万倍。
自己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魔法的运作原理,都被人放在显微镜下,研究得彻彻底底。
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对方面前,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的婴儿,所有的弱点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任人宰割。
他们终于意识到。
那个叫黑纳兹的少年,他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那身足以毁灭一切的漆黑火焰。
而是那份将顶级武力与顶级智慧完美结合,在背后用智商将你算计到死的,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