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忘了？天牢里的规矩——活人的嘴哪怕缝上也可能漏风，只有死人的话，才最干净。”
“我要把你碎尸……”
“砰！”
一声巨响，那扇精雕细琢的楠木门被暴力撞开，半扇门板擦着秦长青的鼻尖飞了出去。
一个身穿青衫、满身墨渍的中年文士大步跨入，手里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那上面鲜红的大印刺得人眼睛生疼。
天牢文书，柳先生。
“圣旨到！”
柳先生的声音不再像平日里那般唯唯诺诺，而是透着一股金石之音，“查！三皇子私通妖邪，构陷忠良，丹案事发！着即查抄天牢，相关人等，不论品级，就地拿下！”
严九闻言，最后一口真气瞬间溃散，一口黑血狂喷而出，溅得满桌都是。
完了。
但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逃跑，而是那个藏着所有交易记录的密柜。
那里面的东西若是落入御史台手中，不仅他要死，连他背后的宗族都要被连根拔起。
“吼——！”
严九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不顾经脉寸断的剧痛，整个人如同一颗肉弹般扑向墙角的暗格。
他的手已经摸到了暗格的机括。
只要按下自毁装置，里面的磷火就会将一切烧成灰烬。
一道寒芒撕裂了空气。
那是一柄原本用来剔骨的短刀，此刻却精准得如同手术刀一般，带着秦长青积攒了数十年的【刀法宗师】劲力，瞬间贯穿了严九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死死钉在了紫檀木柜门上。
“啊——！！！”
惨叫声未绝，秦长青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
他没有丝毫犹豫，趁着严九惨叫的空档，右手呈爪，扣住了对方的天灵盖。
【检测到濒死高阶目标……】
【正在抽取词条……】
眼前的半透明面板疯狂闪烁，金色的光粒从严九颤抖的身躯中涌出，汇入秦长青的掌心。
【抽取成功：鹰犬之眼（蓝色·稀有）】
【检测到宿主拥有“武道宗师（感知系）”……词条正在融合……】
【融合完毕！】
【获得新词条：洞若观火（紫色·史诗·感知）】
【洞若观火：视线可穿透三寸实体，对杀意、气机流动的感知提升500%，可捕捉神念波动。】
刹那间，秦长青眼中的世界变了。
原本昏暗的值房变得纤毫毕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严九体内那紊乱如麻的真气流动、甚至窗外百米处火把燃烧的热浪轨迹，都清晰地映入脑海。
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穿透了厚重的瓦片与横梁。
在屋顶之上，夜风卷起一片黑色的衣角。
那是一个身披黑袍的人影，正缓缓收起一枚散发着微光的玉简。
虽然隔着层层阻碍，但秦长青却清晰地“看”到了对方嘴角那一抹玩味的弧度，以及那句并未说出口，却随着神念波动传入耳膜的低语：
“时机已至……接引使，三日后城外十里亭。”
黑袍人身形一晃，化作轻烟消散。
秦长青收回目光，手掌猛地发力，“咔嚓”一声脆响，严九的脖颈软软地垂了下去。
“大人，一路走好。”
他松开手，任由严九的尸体滑落在地，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转身看向正指挥禁军冲进来的柳先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柳先生！严九……严九他畏罪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