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突然变得规律起来。
每天清晨五点，我会准时醒来。窗外天色还是青灰色，妹妹小雨均匀的呼吸声从隔壁房间传来。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然后出门。
老城区边缘有一片废弃的河滩，碎石满地，杂草丛生，平时很少有人来。这是我找到的新训练场。
晨曦微露时，我面朝缓缓流动的河水，闭上眼睛，意念沉入面板。
【认知点数：3.0】
点数增长缓慢。自测试那天的爆发后，日常能获得的点数变得微乎其微。同学们虽然还会投来好奇或惊讶的目光，但已不像最初那样震撼。这印证了我的猜想——认知点数需要“新鲜感”和“冲击力”，重复的认知收益会急剧衰减。
不过，3点也够用了。暂时。
我现在的重点不是攒点数，而是熟悉新拓展的能力范畴。
“定义：以我右脚为中心，半径一米内，引力方向——向上，强度为标准重力的0.2倍。”
【尝试构造简单力场：定向弱引力场】
【所需认知点数：0.8】
【确认？】
确认。
一股奇异的感受传来。以右脚为锚点，周围一小片区域的“向下”概念被轻微扭曲了。地上的几颗小碎石颤了颤，微微浮起几毫米，又落下。效果很弱，范围也小，但确实存在。
我抬起右脚，尝试在这片轻微的反重力区域内行走。
脚步变得轻飘，像踩在蓬松的雪地上，有种使不上劲的错觉。维持了大约十秒，力场消散，正常的重量感回归。
“消耗0.8点，持续十秒，微弱效果……”我默默记录着感受，“目前实战价值有限，但用在关键时刻，比如抵消一次下落冲击，或者干扰对手平衡，也许有奇效。”
接下来是能量干涉。
我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放在掌心。
“定义：此石块表面，持续吸收照射到其上的可见光，转化为微弱热能。”
【尝试干涉能量性质：光-热转换（低效）】
【所需点数：0.5】
【确认？】
石头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当我将手背靠近时，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比阳光直晒的温度略高一点点。如果不是刻意感知，几乎察觉不到。
“效率太低。”我摇摇头，“暂时只能算个概念验证。”
最实用的，还是对原有能力的深化。
我走到一棵碗口粗的枯树前。这树不知死了多久，木质干硬。
手按在树干上。
“定义：接触点周边木质纤维韧性，暂时提升百分之五百。”
【改变物质性质：局部韧性增强】
【所需点数：1.2（目标稍大，改变幅度较高）】
【确认？】
扣点。
我握拳，用力击打在树干上。
砰！
闷响声中，树干剧烈晃动，树皮碎裂，但树干本身没有断裂，甚至没有明显的凹痕，反而传来一种击中厚橡胶般的反馈感。拳头有点疼，但可以接受。
“定义解除。”
再次一拳击向旁边未经定义的区域。
咔嚓！
干硬的木头应声而裂，露出内部的朽木。
对比鲜明。
“不只是软化，增强也可以。”我揉了揉拳头，“防御、缓冲、甚至制造临时工具……应用方向很多。”
每天上午，我都在河滩进行这样的基础练习和测试。下午回学校上课，文化课不能落下，这是我和妹妹未来的基础保障。武者之路莫测，多一条退路总是好的。
秦山河给的精神力温养药剂效果不错。每天一支，七天过去，我能明显感觉到精神更加凝练，操控“定义”时的迟滞感和消耗带来的眩晕感都减轻了不少。面板没有显示精神力数值，但这种内在的提升是实实在在的。
第七天傍晚，我喝完最后一支药剂，正准备开始晚间的体能训练，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明早八点，城东老仓库区，三号库。秦。”
是秦山河。
终于来了。
我盯着这条简短的信息，心跳微微加速。选拔测试前，他单独找我，绝不会只是闲聊。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城东老仓库区。这里曾经是工业区，如今大部分厂房都已废弃，锈蚀的铁门和破碎的窗户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