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刺痛和空虚，在这股能量的包裹下迅速被抚平、滋润。受损的识海如同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贪婪地吸收着，修复着裂痕，甚至变得更加坚韧、宽广。
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贪婪地吞噬着高活性灵能，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更深层次的、以往高强度训练和战斗积累下的细微暗伤，也被一一冲刷、修补。
更重要的是，在这深度共鸣的状态下，我与自身“自定义”天赋的联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脑海中那代表“中级权限”的模糊门户，仿佛近在咫尺，上面的纹路都清晰可辨。许多之前练习时晦涩难明的地方，此刻豁然开朗。
“矢量场扰动”……不仅仅是偏转力量方向，是否可以叠加多层、不同频率的扰动，形成更复杂的干扰场？
“非牛顿流体化”……局部切换还是太被动，能否尝试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持续存在的、受意识控制的“自适应反应层”？哪怕防御强度很低，但胜在无需临时发动，能应对更多突发攻击？
“物质性质干涉”……能否不止于改变单种性质？比如，同时赋予物体“高弹性”和“记忆性”，使其被击打变形后能更快恢复原状，甚至反弹部分力道？
还有韩冰提到的，用规则扭曲战斗“节奏”……
深蓝色的“海水”中，时间失去了意义。我全身心沉浸在修复、吸收与感悟之中。面板上的认知点数，在共鸣仓的特殊环境下，恢复速度也远超外界，虽然依旧缓慢，但已能看到数字开始跳动：1…2…3……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
我感觉到对自身天赋的掌控力，有了显著的提升。以往需要集中精神、消耗不少点数才能完成的复合定义，现在意念一动就能更流畅地勾勒出来，精度和稳定性也提高了。精神力在修复后，总量似乎没有暴涨，但更加凝练、柔韧，操控起来如臂使指。
“中级权限”的那扇门，似乎又推开了一丝。虽然还未突破，但已能窥见门后更广阔空间的一角。
当舱盖再次打开时，柔和的白光让我微微眯眼。
我从舱内坐起，感觉焕然一新。精神力饱满充盈，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凝实。身体的暗伤尽去，双臂的骨裂已完全愈合，皮肤下隐隐流动着更强的力量。更重要的是，对“自定义”天赋的理解和掌控，上了一个台阶。
旁边，王胖子也爬了出来，他身上的淤青外伤早已消失不见，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气血旺盛，似乎连脂肪装甲的厚度和质感都有了些微的提升。
“浩子！我感觉我能再打十个！”胖子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别飘，出去试试才知道。”我笑了笑，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离开灵能维护中心，回到公寓。刘洋早已等得焦急，看到我们完好无损甚至精气神更胜往昔，才松了口气。
“浩子，胖子，你们恢复得正好！”刘洋压低声音，“我打听到，张昊这几天也没闲着！他爸把他送进了雷霆武馆的特训营，听说用了不少资源，实力提升很快。而且，选拔赛的初步章程流出来了，赛制……对我们有点不利。”
“哦？怎么说？”我接过刘洋递过来的平板，上面是加密传送过来的选拔赛章程草案。
快速浏览，我的眉头微微皱起。
章程强调“实战综合能力”和“团队协作”，这没问题。但细则中，有一条格外醒目：“为检验考生在复杂环境下的独立生存与作战能力，个人积分环节将引入‘随机环境干扰’及‘非对称对抗’模式。”
“随机环境干扰”可以理解，但“非对称对抗”……注解很模糊，只说是“模拟真实战场中可能遭遇的实力不均等状况”。
以张振雷在协会和武馆的影响力，完全可以在“非对称对抗”的匹配上做手脚，给张昊安排较弱的对手，而给我安排……棘手的角色，甚至可能是被特别“关照”过的社会武者或武馆高级学员。
还有团队战，章程鼓励“跨校自由组队”，这给了张昊拉拢更多强援的机会。而我们，目前只有三个人。
“果然开始玩规则了。”我放下平板，眼神平静，“意料之中。”
“那我们怎么办？”王胖子问。
“章程还没最终定稿，还有操作空间。但最重要的，还是实力。”我看向他们，“三天后的公开指导战，是我们的第一个机会。要赢得漂亮，赢得让人无话可说。”
“然后，”我目光转向窗外，协会总部的方向，“用实力告诉那些想玩规则的人——”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盘外招，都是徒劳。”
我说恢复必须彻底。
那么，从这深水中重生的，将不只是痊愈的身体。
还有更加锋利的爪牙，和一颗愈发坚定的、准备撕裂一切阻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