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和疯子有时只隔一线，而李昂，正好稳稳踩在那条线上。
送他离开孤儿院那天，老院长抽着烟叹气道：“这小子，将来不是上新闻联播，就是上法制进行时。”
只是现在，随着那些“异常”的东西侵入现实，院长的预言怕是要落空了。
“按刚才听到的‘游戏提示’，杀张老太的猫也是个‘轮回者’。”
“再结合最近网上流传的那些怪谈……这破游戏，恐怕已经开服一段时间了。”
李昂摩挲着下巴，思维飞快转动。
“游戏怎么玩？系统怎么沟通？要做什么任务？打怪？刷装备？”
“这段时间，有多少人……或者不是人的东西，成了轮回者？上面知道吗？有没有别的组织察觉了？”
“如果知道，而且掌握了‘轮回者有超能力’和‘杀了轮回者能顶号’这两条情报……那某些势力，恐怕已经在普通人里‘狩猎’或者‘招募’轮回者了……”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攀上脊背。
可那可能存在的“系统”，依旧沉默。
“……先等着看吧。”
李昂脸色阴晴不定地想了半天，终于伸手，捏起了那颗玻璃珠。
这是他从怪猫身上搜刮到的唯一战利品。
“……需拥有生理解剖学上的眼眶结构。”
当冰凉的珠面触碰到他左眼睫毛的瞬间，一股细微但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
啵。
一声轻响。
珠子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缓缓“嵌”进了他的眼眶。
“我靠，都不带提醒的？”
李昂心里一惊，但预想中的剧痛或不适并没有出现。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小镜子。
镜子里，他的脸没什么变化，除了左眼——瞳孔变成了杏仁状的竖瞳，颜色是那种古怪的淡琥珀色。
看上去像极了即将灭绝的非主流珍稀物种。
“哺乳动物的视网膜主要靠视杆细胞和视锥细胞。”
“前者管暗视力，后者管色觉。人的比例大概是4比1，猫是25比1，所以猫夜里看得清，但基本是色盲。”
李昂冷静地自我评估着。
“从目前看，我的左眼色觉没变差，不像猫只能分辨少数几种颜色。”
“但在暗处，视力明显增强了很多。更具体的参数，得找仪器测。”
“按物品说明，它应该还能制造幻象……”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尝试在脑海中构建画面——就像刚才在楼道里遭遇的“鬼打墙”那样。
冥冥中，能感觉到一丝丝精力正在缓慢流逝。
过了好一会儿，李昂有些疲惫地睁开眼。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只是空气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水波一样的涟漪荡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
“还造不出完整的鬼打墙……是精神力不够强么？”
他有点失望，调整呼吸，再次凝神，这次想点简单的东西。
叉子。勺子。锅。碗。
课本。椅子。闹钟。电视。
电冰箱。缝纫机。
几分钟后，客厅里堆满了各种零零碎碎的物件。
这些东西表面都蒙着一层淡淡的、烟雾似的虚影，仔细看有点失真，但离远了绝对能以假乱真。
“空盆来蛇，空杯取酒……”
李昂看着满屋子的“幻象”，挑了挑眉，“这么看，我是不是也能去天桥底下摆摊，当个气功大师或者魔术小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