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身经百战的班长大人眼皮都没抬，“彪子谁啊？别给人乱起外号，傻子。”
“好的彪子，知道了彪子。”
王丛珊深吸一口气，选择直接屏蔽。
下课铃响，石青松出去接了个电话，说是要去新建的教师办公楼拿份材料，让李昂中午再去办公室。
班主任一走，教室里气氛立刻活络起来。
几个学生凑到一块，压低声音聊开了。
“哎，听说了吗？钱华路那边，早上又出事了！”
“啊？前几天不是刚出过车祸吗？说是有个游客大巴上突然把头伸出去，旁边刚好过公交……头就跟削甘蔗似的飞了，还正好砸进路边一个吃面的人的碗里……”
“嘶——”旁边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次更邪门！”
挑起话头的男生声音压得更低，“听说早上环卫工打扫，看见一个男的，身子嵌在十字路口那根电线杆里了！”
“嵌？怎么嵌？”
“你拿筷子捅过包子没？就那样。”
“人平躺在地上，胸口往上，竖着长出一根十二米高的水泥杆子！”
“怎么可能？假的吧！”
“啧，警方通报说是自己想不开，跳楼刚好摔在杆子上。”
“可那路口附近最高的楼也就三四层，根本摔不成那样！”
“而且杆子顶上的电线完好无损，杆身一点血都没有……那尸体，简直像从水泥里‘长’出来的一样，严丝合缝！”
“兄弟这不会是火影里面的岩影入侵了吧！”
“………你这一说还…还个屁啊！我们再说新闻扯什么二次元！”
聚在一起的几个同学脸色有点黑。
此时讲故事的男生偷偷摸出手机，划拉几下，有点得意又有点发怵地说道：“当时路口好几百人都看见了。”
“我舅当时就在，拍了照发家庭群和微博。”
“可现在你们搜，微博贴吧全删干净了，‘钱华路’仨字都打不出来……”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大家。
李昂也斜眼瞥了过去。
照片是远拍的，有点糊。
但能看清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倒在电线杆基座旁，周围拉起了警戒线，站着不少警察，还有消防员拿着类似电锯的工具。
看样子，常规手段根本没法把尸体完整弄出来，只能考虑把电线杆锯断。
屏幕上那诡异离奇的画面，让旁边的女生脸都白了。
男生们也绷着脸，强装镇定地干笑两声。
真是叶公好龙。
这几个月，这类“都市怪谈”式的离奇死亡案子越来越多。大家一边猎奇地谈论，一边又打心眼里害怕。
眼看气氛越来越压抑，王丛珊赶紧出声说道：“好了好了，学校里别传播这些内容。”
“快上课了，都回自己座位吧。”
众人这才在一片低气压中散开。
李昂没动，眯着眼，脑子里还回放着那张照片。
那绝不是普通凶杀或意外能做到的。
唯一的解释，只能指向那些正在渗入现实的、无法理解的“异常”。
这就是轮回者将要面对的真实世界。
他沉默着，拿出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慢慢写下了三个字：
钱华路